雲飛揚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的胃在抽搐，不是害怕，是那種很久沒吃飽飯的絞痛。
雲飛揚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吼。
祭壇邊上，九兒被兩個粗使婆子按著跪在地上。
她的手腕上有勒痕，是鐵鏈留下的。她的頭髮散了，臉上沾了灰，但眼睛還是亮的。她看見雲飛揚，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蘇明軒的目光落在九兒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丫鬟？”他走到九兒面前，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
九兒沒有躲。她的手在身後悄悄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的身體繃得很緊。
“挺水靈的。”蘇明軒笑了，“留在我身邊做丫鬟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還在九兒的下巴上摩。那條紅線從他的手腕延伸出去，纏在九兒的脖子上。
雲飛揚的手指甲摳進了掌心。
“帶下去。”蘇明軒收回手，對婆子說。
九兒被拖走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雲飛揚，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好了，主祭品到了。”蘇明軒轉身走向祭壇中央，摺扇“啪”地一聲合上。
他拍了拍手。
鐵籠從地面升起來，籠門開啟。雲飛揚被兩個黑衣人推了進去。
籠門關上。鐵欄杆發出沉悶的響聲。
鐵籠的底部是冷的，貼著地面的石板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發光，淡紅色的光，跟紅線是一個顏色。
“蘇家少爺，主祭品。”蘇明軒站在籠子外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你的榮幸。”
雲飛揚一拳砸在鐵欄杆上。鐵欄杆彎了。
“別急。”蘇明軒從袖子裡掏出一顆丹藥，放在掌心。
丹藥是黑色的，表面有血絲紋路在蠕動。
“這是洗髓丹。”蘇明軒說，“吃了它，你的身體會脫胎換骨，成為真正的修仙者。”
雲飛揚盯著那顆丹藥。他的視線裡，丹藥上纏著一條粗大的紅線，另一端連向蘇明軒的嘴角。
“吃啊。”蘇明軒把丹藥塞進雲飛揚嘴裡，捏住他的下巴，“別浪費了我的好東西。”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氣流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五臟六腑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燙，血液在血管裡沸騰。他想尖叫，但喉嚨裡只能發出“”的聲音。
鐵欄杆在他的撞擊下彎曲變形。
他聽見自己的骨頭在響，不是碎了，是太緊了。肌肉纖維在撕裂，又在重組。那個珠子……在跟他一起發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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