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力。
凡界億萬生靈的願力，從她體內被抽出來，化作純白的光，湧入珠子。
珠子發出嗡的一聲。那聲音很低，但云飛揚聽見了。他的牙齒在打顫。
九兒！雲飛揚伸出手。
九兒回過頭來看他。
她的嘴角還在流血。但她在笑。
哥哥，她開口，聲音很輕，我記得你說過，要帶我回家。
珠子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衝上天頂，撞在殘破的石壁上，反彈回來，把整個祭壇照得一片慘白。九兒的頭髮飄了起來，一根一根地豎著，被什麼力量託著。
九兒的身影被白光吞沒。
雲飛揚看見了。
九兒的手伸了出來。不是她的手。是珠子化出來的手。
一隻純白色的手。
手裡握著一柄刀。
沒有刀身。只有一道白色的裂痕。
那道裂痕順著雲飛揚的視線飛出去。先切開空氣，再切開光，最後狠狠鑿在老人身上那層金色的因果線上。
什麼？老人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金色絲線。
一根。兩根。三根。
斷了。
咔嚓。咔嚓。咔嚓。
聲音很脆。
密密麻麻的金色因果線，在白色裂痕面前，一根根斷裂。
斷裂的因果線沒有消失。它們在半空中扭動了幾下，然後化作金色的粉末，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金色的粉末鋪滿了地面。
老人猛地後退一步。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金色的光在他皮膚下面亂竄。
不可能……老人盯著九兒的方向，一個丫鬟，怎麼可能調動這麼多願力……
九兒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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