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衝了出去。
腳底踩在碎石上，打滑。他踉蹌了一下，穩住。然後加速。
老祖的靈力在亂竄。
金色的光從他皮膚下面往外溢，一絲一絲地飄散。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手指在抖。
站住！老祖吼了一聲。
聲音劈了。後半截直接劈成了兩半。他的嗓子在抖，不是怕。是靈力反噬，嗓子不受控制了。
雲飛揚沒停。
他看見那些金色的線了。不是老祖身上的。是地下的。密密麻麻的，埋在碎石下面，埋在祭壇的基座下面，一直往深處延伸。
因果節點。
他以前在蘇家賬本上見過這種東西。假賬會發光。地脈也一樣。每一條靈脈都是一筆賬，每一筆賬都有一個結。
他看不見結在哪裡。但他感覺得到。
丹田裡的火猛地躥了一下。
陽面珠子在發燙。燙得他胸口表皮起泡。他不管。他把全部注意力壓向丹田，把那團火往下按，往腳底下按。
母礦的血氣從經脈深處翻上來。
黑色的。粘稠的。帶著硫磺的臭味。它順著血管爬，爬過手腕，爬過手臂，湧進拳頭。
拳頭變黑了。
不是塗的。是皮膚本身變成了黑色。角質化。一層一層地疊起來，粗糙，滿是老繭。血氣在皮膚下面流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沸騰。血氣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每走一步，刀子在內臟上刮。他不管。
老祖看見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吞噬了母礦？老祖的聲音終於穩住了。但他的手還在抖。金色的光從指縫裡漏出來，止不住。
雲飛揚沒回答。
他抬起了右手。
拳頭對著地面。
然後砸了下去。
沒有花哨的光。沒有震耳的響。就是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碎石上。
碎石裂了。
裂縫從拳頭落點往外爬。爬過石板，爬過祭壇的基座，爬進地底。
雲飛揚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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