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從賬本夾層裡抽出一張清單，推到雲飛揚面前。
“蘇明軒的別院。”她說。
雲飛揚盯著清單上的字。他不識字，但蘇婉清指給他看了——幾箱爆裂火雷，幾捆禁紋符紙。
“走私給修仙界散修的。”蘇婉清說，“這些東西一旦被迦南商會搜出，蘇明軒必死無疑。”
她抬眼，看著雲飛揚。
“你去，拿回來。”
雲飛揚沒問為什麼。
他抓起清單，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紙漿糊在喉嚨裡，往下滑。
蘇婉清看著他，沒說話。
蘇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吞了？”蘇婉清第一次抬高了聲音。
她放下算盤，走到雲飛揚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雲飛揚的額頭上。涼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雲飛揚搖頭。
“爆裂火雷。修仙界的爆炸物。禁紋符紙。”蘇婉清收回手，“這些東西，正常人碰一下都會沒命。”
雲飛揚摸了摸肚子。不餓。
蘇明軒的別院，在後街。
夜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雲飛揚翻過圍牆，落地無聲。院子裡只有一隻黃狗在打盹。
黃狗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聞到了雲飛揚身上的血腥味，又縮了縮脖子，繼續打盹。
他找到庫房，門是鎖著的。他一腳踹開。
鎖鏈斷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得庫房門口一片慘白。門口的石獅子張著嘴，裡面塞滿了枯草和蟲屍。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口箱子。他開啟最近的一口，裡面是紅彤彤的火雷，每個拳頭大小，表面刻滿了符紋。
他拿起一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硫磺味混著血腥氣，直衝腦門。
他把火雷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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