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鑑定書上的東西是真的。這個人。不該交出去。他不是貨。他是籌碼。一張能讓三大世家都坐下來談條件的籌碼。交出去。就什麼都沒了。”
密室裡很安靜。油燈的火苗往上竄了一下。又縮回去。一滴水從石縫裡滲出來。滴在地磚上。嗒的一聲。
蘇萬山走回來。坐下。端起茶盞。茶水是涼的。茶葉沉在杯底。他喝了一口。放下。
“如果是假的呢。”
“有這個風險。但收益夠大。如果是真的。這份鑑定書的價值。超過雲溪秘境五年的血靈石產出。五年。家主。”
蘇萬山的左手動了。無名指上的玉扳指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第三圈的時候。他按住了。
“你的意思是。”
“把人扣下。就在雲溪秘境的地脈節點做驗證。一個月之內出結果。”
“商會那邊怎麼交代。”
“雲飛揚在押運途中染了寒疾。氣血指標不達標。需要調養七天到十天再交貨。商會收購血牲的標準是氣血充盈。低於六成的不收。這個理由他們挑不出毛病。”
蘇萬山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涼茶順著喉嚨下去。他咳了一聲。
“你有多大把握。”
“紙質、印泥、筆跡。我都核對過。至少能騙過周先生。他是蘇家唯一懂血脈鑑定的人。他過了。其他人不會多嘴。”
蘇萬山盯著她。眼窩深陷。瞳孔裡映著油燈的火苗。一動不動。下頜的肌肉繃緊了。
蘇婉清沒有迴避。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涼。
夜風從牆縫裡滲進來。帶著泥土的腥氣。油燈又晃了一下。蘇萬山的影子在牆上拉長了。縮回去。又拉長。
他放下茶盞。左手按在鑑定書上。五根手指張開。把整張紙按在桌面上。
“先扣人。明天我親自去地牢看看那小子。鑑定書讓周先生驗一遍。明天之前。我要結果。”
“是。”
蘇婉清起身。行禮。轉身走向門口。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在地磚的正中間。
她的手碰到門框時。蘇萬山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婉清。”
她停住。沒回頭。手指扣在門框的木紋上。
“家主還有什麼吩咐。”
“這件事。別讓第二個人知道。連周先生那邊。你親自去說。不要經過福伯。”
“明白。”
門開了。她走出去。門在身後合上。
甬道里沒人。月光從磚縫裡漏下來。地磚上一道一道的光斑。蘇婉清沿著甬道走。裙襬拖過地面。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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