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你這是在幫蘇家？”
雲飛揚轉頭看他。目光冰冷。
他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溫度。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別誤會。我不是幫蘇家，我是在幫我自己。蘇家倒了，我的錢也沒了。”
蘇明軒在角落掙扎。鐵鏈嘩啦作響。
他拼命扭動身子。鐵鏈纏在脖子上，勒出一道紫紅色的印子。他脖子上的鐵鏈是雲飛揚剛才踹門時順手拆下來的。
“父親！他這是在奪權！”
雲飛揚頭也不回。
“趙先生，這個人，我要求蘇家關禁閉。什麼時候他學會閉嘴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蘇明軒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兩名護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鐵鏈拖在地上。刺耳。
蘇明軒的臉漲得通紅。他瞪著雲飛揚。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雲飛揚的背影，話又咽了回去。
蘇婉清站在雲飛揚身側。脊背挺直。
她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甲掐進掌心。掌心裡留下了四個彎月形的紅印。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目光從蘇萬山身上移開。落在蘇明軒被拖走的角落。但她的站姿變了——脊背不再蜷縮。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她不再孤立無援。
九兒坐在門檻上。雙腿晃盪。
她的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嘴裡輕輕哼著一支不知名的調子。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雲飛揚的背影。
小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的腳趾在鞋子裡蜷縮了一下。
蘇萬山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算是預設。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的頭髮亂了。幾縷白髮貼在額頭上。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只剩疲憊。
趙恆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他的靴底敲在石板上。嗒。嗒。嗒。他的袍角掃過地上的墨漬。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臨走前在雲飛揚身旁停了一步。
低聲說了一句：“雲兄弟，迦南商會欣賞有本事的人。但商會也記得——不聽話的人，下場比蘇家更慘。”
雲飛揚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茶杯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喝了一口。苦。他放下茶杯。指尖碰到桌面。冰涼。
趙恆走後。大廳裡只剩下三個人——雲飛揚、蘇婉清、九兒。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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