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迦南商會的總部就在那座城市的心臟裡。蘇家不過是商會在這個邊遠小城的一個棋子。蘇家倒了,商會損失的不過是一筆壞賬。但云飛揚知道,趙恆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人精明的很,既然投入了成本,就一定要收回利潤。
等他們先動。雲飛揚說。先動的人,露破綻。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
她走到雲飛揚身邊。也看向遠處。
蘇家的債務,我已經清算完了。她說。但迦南商會的賬,還沒算清楚。沈萬金那邊,我查過他們的流水。
雲飛揚看了她一眼。
流水?
蘇婉清點了點頭。沈萬金在雲溪城的資金鍊,表面上看很健康。但實際上,他在神都的總號那邊,有一筆很大的虧空。這筆虧空,他一直在用雲溪城的收入去補。
雲飛揚沒有說話。他在消化這些資訊。
如果神都那邊催賬,蘇婉清繼續說,沈萬金要麼跑路,要麼……
要麼把鍋甩給蘇家。雲飛揚接上她的話。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你猜對了。
蘇婉清從袖中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這是沈萬金過去三年的流水。她把冊子遞給雲飛揚。你看這裡。
雲飛揚低頭看。數字密密麻麻。他看不懂。
這筆錢,三個月前從雲溪城流出,去了神都。蘇婉清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數字。這筆,兩個月前從神都流入,去了雲溪城。但金額不對。流出的比流入的多出了三倍。
雲飛揚抬起頭。
他在轉移資產。他說。
蘇婉清合上冊子。他在為跑路做準備。或者……
或者在佈局。雲飛揚接過她的話。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趙恆不會讓沈萬金跑。雲飛揚說。商會養他這麼多年,不會讓他帶著錢跑路。所以……
所以他在等一個機會。蘇婉清接上。一個能讓商會接受他失敗的機會。
蘇家。雲飛揚說。他就是要把蘇家推出去,替沈萬金背鍋。
雲飛揚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九兒。小女孩睡得正熟。嘴角微微抿著。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衣角。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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