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總部的人來了，你們誰也跑不了。
我要你們跪著求我。
禁閉室重歸死寂。
蘇明軒用破布纏住流血的手指。閉上眼。月光從縫隙中慢慢移過。一寸一寸地流逝。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隔壁房間的牆壁後面。
一隻耳朵緊緊貼著磚縫。
是九兒。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耳朵貼在冰冷的磚頭上，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很快。
她聽到蘇明軒說話。聽到他吹哨子。聽到窗外那聲貓叫。聽到那隻黑手取走竹管的聲音。
她聽到蘇家是我建的。聽到賬本是我讓人做的。聽到沈萬金那筆虧空，是我讓他做的。
這些字一個個砸進她的腦子裡。
她一直等到外面的貓叫聲徹底消失。
才睜開眼。
瞳孔裡映著月光。很冷。很清醒。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走到門邊。手放在門閂上。
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把手拿開了。
她不能開門。開門就會發出聲音。蘇明軒的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她不能打草驚蛇。
她轉身回到牆角。蹲下來。雙手抱住膝蓋。
她的指甲掐進了手臂裡。很疼。但她沒有鬆手。
迦南商會總部已經收到了蘇明軒的血書。
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告訴雲飛揚。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她必須想辦法出去。
她在心裡快速盤算。
隔壁房間的窗戶被封死了。門是鐵打的。
她需要找到其他出口。通風口。或者地板下面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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