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甲表面佈滿裂紋，在油燈下清晰可見。那些裂紋交錯縱橫，密密麻麻。
蘇萬山看著那些裂紋，心裡發毛。他感到一陣噁心。他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瞎子忽然笑了，笑聲嘶啞難聽。
蘇萬山感到一陣恐懼從心底升起。
瞎子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摩挲龜甲。
瞎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蘇萬山的聲音在抖。
“先生。”
瞎子停下手。灰白的眼珠轉向他的方向——他看不見，但他“看”到了什麼。
瞎子忽然抬起頭，灰白的眼珠對著他。
“蘇家的氣運……還有救嗎？”
密室裡安靜了很久。
油燈的火苗“啪”地爆了一聲。
瞎子開口。聲音枯澀。
“蘇老爺，老夫算了一輩子命，從未見過如此兇險的卦象。”
蘇萬山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膝蓋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求先生指一條明路！”
瞎子站起身。他比蘇萬山矮半個頭，但站直了以後，那股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停住。
“債主臨門。”
他回過頭。灰白的眼睛對著蘇萬山的方向。
“唯有獻祭。”
門關上。
密室裡只剩蘇萬山一個人。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滅了。黑暗吞下來。
蘇萬山跪在黑暗裡。
“獻祭”兩個字，釘進他的腦海。
他慢慢抬起頭。
牆上掛著一幅畫。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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