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赤紅的紋路正在緩緩消退。
沒事。
九兒咬住下唇。她的手指把帕子攥成一團，指節泛白。
飛揚哥，我……昨晚……
雲飛揚打斷她，目光銳利。九兒，你聽到了什麼？
九兒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們說……要煉你成丹……
雲飛揚沉默了三秒。
三秒。足夠他把聽到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一遍。
煉成丹。獻祭。心甘情願。
關鍵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蘇萬山要拿他當祭品。用陽面珠子的力量抵消蘇家的業障。條件是——他必須心甘情願地走上祭臺。
心甘情願。
他想起昨晚祠堂裡傳來的動靜。想起九兒說這話時的表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指攥著帕子，指節發白。
她不是故意偷聽的。她是聽到了，然後來找他的。
他不能讓她留下來。這裡不安全。蘇萬山的人到處都是。萬一……他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壓下去。不會的。他不會讓任何人出事。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赤紅的紋路已經完全消退了，但皮膚下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感覺，暗下去的炭火。
他需要人。需要能打的人。九兒不行，她太弱了。姐姐……姐姐在哪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三日後，他不能站在祭臺上。他要先去祠堂。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然後他看向九兒。她的臉色很白，嘴唇在抖。
然後他緩緩握緊拳頭。赤紅的紋路再次從指節蔓延至手臂。
他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平靜的殺意。
他抬頭看向天空。烏雲中，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整個蘇家。
白光照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看到祠堂的屋頂上，一個血色的符文正在緩緩亮起。
符文很淡，但確實在亮。血紅色，刻在瓦片之間，形狀扭曲，緩緩張開。它一閃，滅了。又閃了一次，比上次亮了一些。
他在心裡數了三下。符文的亮起有節奏。每三秒一次。有人在維持它。
他低下頭，對九兒說了一句話。
聲音平靜得可怕。
去告訴你姐姐——今晚，誰都不許睡。
九兒愣了一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堅定。她點了點頭，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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