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二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在青石板上匯成小溪，往排水溝裡流。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隨即被風聲蓋過。
雲飛揚站在院中央。赤紅的紋路從掌心蔓延到小臂，在皮膚下跳動。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院牆外，黑暗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雲飛揚抬起頭。
一個人影從牆外的黑暗中緩步走出。血色長袍在無風的夜裡詭異地飄動。他枯瘦如柴，面色灰敗，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味。不是別人的血，是他自己常年煉血留下的體味。
枯骨真人停在院門口。他看著地上的屍體，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輕輕摩挲。
“蘇萬山請老夫出手，代價是你身上那顆珠子。”
他的聲音嘶啞，像枯骨碰撞。
“乖乖交出來，老夫給你一個痛快。”
雲飛揚沒有說話。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赤紅光芒亮了幾分。
枯骨真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他從袖中抽出一柄彎刀。
刀身不足三尺。通體暗紅。表面流動著一層粘稠的液體。
化血神刀。
刀身散發出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腥甜氣息。枯骨真人枯瘦的手指拂過刀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刀氣驟然爆發。
一道暗紅色的弧光直劈雲飛揚咽喉。速度之快，空氣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雲飛揚側身閃避。刀氣擦過他的頸側，帶起一串血珠。灼熱的痛感從頸側蔓延開來。他伸手摸了摸傷口，手指上沾了一層溫熱的血。
他來不及擦拭。第二刀已經劈到。
橫斬。直取腰肋。
雲飛揚雙臂交叉硬擋。刀氣斬在他小臂上。赤紅的紋路瞬間被激發，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角質化的硬殼。
鐺。
火星四濺。
雲飛揚被震退三步。腳跟踩在血水裡，發出啪嗒的聲響。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臂。角質化的硬殼上有一道裂痕，血珠從裂縫裡滲出來。
枯骨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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