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真人揮刀。
這一次不是劈砍。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無數細小的血滴從刀刃上分離出來，如雨點般向雲飛揚射去。每一滴血滴都有指甲蓋大小，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雲飛揚抬手格擋。血滴打在赤紅的護體罡氣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但血滴的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地射過來，護體罡氣被一點點侵蝕。
有幾滴血滴穿透了防禦，打在雲飛揚的肩膀和臉頰上。
劇痛。
像是被燒紅的鐵針扎進肉裡。傷口處迅速發黑，血肉被腐蝕。
雲飛揚咬緊牙關。他不能退。退了，九兒就危險了。
他深吸一口氣。赤紅的紋路從全身每一寸皮膚下浮現出來，越來越亮。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然後那些血珠被高溫蒸發，變成一層淡淡的赤紅色霧氣包裹住全身。
他衝向血滴暴雨。
拳頭揮出的瞬間，赤紅的光芒凝聚在拳面上。一拳轟出，前方的血滴全部被拳風震碎，化作漫天血霧。
枯骨真人看著衝過來的雲飛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要命了？”
雲飛揚沒有回答。他已經衝到了枯骨真人面前。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帶著赤紅的光芒，每一拳都砸在枯骨真人身上。
枯骨真人揮刀格擋。刀氣與拳風碰撞，發出連續的爆鳴聲。院牆被刀氣削去半截，碎石飛濺。
兩人的身影在院中交錯。刀光與拳影交織。每一刀都在雲飛揚身上留下新的傷口，每一拳都在枯骨真人身上留下新的痕跡。
雲飛揚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他自己的血和枯骨真人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青石板上。
但他的赤紅紋路越來越亮。
枯骨真人的呼吸開始急促。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的肉身強度超出了他的預估。化血神刀的血噬之力竟然不能完全腐蝕對方的身體。
“你到底是什麼人？”枯骨真人厲聲問。
雲飛揚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冰冷。
枯骨真人突然改變了招式。他將刀插入地面，雙手結印。
“血獄。”
地面開始震動。二十多具死士的屍體突然滲出大量的血液，血液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陣法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將雲飛揚籠罩其中。
雲飛揚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面傳來。他的氣血被陣法強行抽取，赤紅的紋路開始暗淡。
“這是死士的血。”
枯骨真人站在陣法外面，冷冷地看著他。
“他們雖然死了，但血裡的怨氣還在。老夫不過是用他們的血，布了一個聚血陣。你身上的珠子，老夫勢在必得。”
雲飛揚咬著牙。他感到體內的氣血在快速流失。視線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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