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咬穿皮肉的聲音很悶。那人慘叫一聲,彎刀落地。
雲飛揚鬆開嘴,伸手抓住那人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右邊一撞——另一個舉著鐵棍的土匪來不及收棍,鐵棍砸在自己人頭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他手一鬆,鐵棍落地。
雲飛揚彎腰撿起鐵棍,反手一揮。
鐵棍掃在第三個人的膝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很清晰。那人跪下來的時候,雲飛揚已經把鐵棍收回來,棍端頂在他的咽喉上,往前一送。
鐵棍穿透了喉嚨。那人雙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眼睛看著天花板,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堂口裡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二十多個土匪,倒了十七個。
剩下的五個站在門口,手裡的武器在抖。他們看著滿地躺著的同伴,看著雲飛揚手上還沒幹的血,沒人說話。後院傳來馬匹不安的刨蹄聲,夾雜著傷者斷斷續續的呻吟。
雲飛揚看了他們一眼。
就一眼。
五個土匪轉身跑了。跑的時候互相絆倒了一個,爬起來繼續跑。馬蹄聲從驛站外傳來,他們翻上馬背,往驛站外面衝去,蹄聲凌亂地遠去。
雲飛揚沒有追。
他撥出一口氣,胸腔裡那股灼熱感慢慢退了下去。拳面上的赤紅紋路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拳面上有幾道新的血痕——不是他的血。是剛才咬人時,牙齒磕到了對方的骨頭,嘴唇破了。舌尖嚐到一絲腥甜,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上的血。
蘇婉清從牆角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滿地躺著的屍體和傷者,目光在雲飛揚身上掃了一遍。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雲飛揚在戰鬥中始終將身體擋在她和九兒的前方,每一次轉向都精確地將匪徒的進攻方向引離她們的位置。他的混戰不是失控的暴力,而是一場有意識的清場。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他拳面上那些尚未消退的赤紅紋路上——那些紋路在他出拳時會微微發燙,隨著血液流動隱隱閃爍,像烙鐵燙在皮膚上留下的痕跡。
“走吧。”她說。
掌櫃縮在櫃檯後面。
他的嘴唇翕動著,但發不出聲音。他看著雲飛揚拳面上的赤紅紋路,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在荒野上經營了十年的黑店,見過無數修行者路過,但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暴力。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檯邊緣,指甲在木頭上留下幾道淺痕。他知道,從今天起,這間店不再屬於他了。
雲飛揚沒看他。
他轉身走向後院。
後院的方向傳來嘈雜的聲音。不是土匪的腳步聲。是一種更沉悶的、有節奏的“咚咚”聲。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面下方撞擊。
每撞一下,地面就微微震顫,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雲飛揚停下腳步。
他側耳聽了兩秒。
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他朝後院走去。
。振共的異詭了形聲”咚咚“的院後與,下一震微微會都面地,下落步一每但,重不步腳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