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將暗樁賬本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鐵壁城城主趙恆。
這個名字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月供情報三次，報酬：人幹二十具，用於煉製傀儡兵。
她的指尖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五秒。指腹摩挲過紙面上的墨跡，然後緩緩合上了賬本。
雲飛揚站在門口，身上還沾著土匪的血，目光落在蘇婉清手中的賬本上。
“找到什麼了？”
蘇婉清將賬本遞給他，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
“黑風不是獨立勢力。他是迦南商會在荒野上的採購員——負責提供人乾和情報，換取商會的情報保護和武器供給。”
她頓了頓，目光從賬本移向雲飛揚。
“鐵壁城城主趙恆，每月從黑風這裡購買人幹煉製傀儡兵。而黑風的人幹來源……就是那些路過的修行者。”
她合上賬本，聲音低了下去。
“這是一條產業鏈。從獵殺到加工到銷售，每個環節都有人分賬。”
雲飛揚翻過賬本，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他的手指在枯葉鎮聚義堂那一頁上按了一下。
“枯葉鎮聚義堂。”他念出這四個字。
“不止聚義堂。”蘇婉清說，“鐵壁城東門糧鋪，黑水河渡口茶寮。三個名字，三條線。”
她頓了頓。
“枯葉鎮聚義堂是最大的一筆。出貨記錄裡，它佔了一半以上的份額。”
雲飛揚抬起頭。
“你在盤算。”他說。
蘇婉清沒有否認。她將三本賬冊全部塞入懷中，轉身走出賬房。
她的目光掃過後院——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更多土匪的屍體，有些是雲飛揚打死的，有些是在混亂中自相踐踏而死的。
她的目光從屍體移到後院角落的一個棚子——棚子下面堆著幾十袋石灰和幾桶渾濁的液體。
她走過去，蹲下身，開啟一袋石灰，用手指捻了捻——這是上好的生石灰，用量之大遠超建築所需。
她又開啟一桶液體，湊近聞了聞——是硫酸，濃度極高。她用手指蘸了一點，滴在旁邊的石板上，石板表面立刻冒起一縷白煙。
她回頭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些石灰和硫酸不是用來建房子的，是用來處理屍體的。
黑風的黑店不僅殺人，還毀屍——人幹是商品，而那些無法制成商品的殘次品，則被石灰和硫酸徹底消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