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南城炸了鍋。
“青雲武館那個掃地的，一拳把黑砂掌周通給幹廢了，你聽說了沒？”
“聽說了聽說了，當時有幾百號人看著呢，趙家那位管事，雪茄都掉褲襠上了，哈哈哈哈！”
“邪了門了，那小子不就是全城聞名的廢柴嗎？氣血4.7卡，被三中勸退的那個？我侄子跟他還是同學呢！”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處處都在傳這件事，傳著傳著就變了味，有說那雜役一拳打穿了三面牆的，有說周通跪地求饒被饒了一命的，還有鼻子有眼的說那雜役其實是館主洛蒼藏了多年的私生子，一身功夫都是秘傳。
傳得越邪乎，心裡沒底的人就越多。
趙家武館那邊，大門緊閉了兩天，趙彪被家主叫去罵了個狗血淋頭，據說出來的時候，半邊臉都是腫的。
各家武館的館主也坐不住了，紛紛打發人來青雲武館串門，名為探病，實則探風，進門就東張西望，眼睛一個勁的往後院瞟，想找那個傳說中的掃地雜役。
結果找了半天，就瞧見一個灰布衣裳的青年蹲在廊下劈柴，劈的整整齊齊，碼的方方正正，見了人還點頭哈腰，一口一個“爺裡面請”。
來探風的館主們面面相覷，就這？
這玩意能一拳打死周通？
第三天頭上，武道協會來人了。
來的是個姓孫的幹事，西十來歲，穿著武協的制式袍子，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抬著一塊半人高的氣血檢測晶石，一大早就堵在了青雲武館的門口。
“奉協會的章程，”孫幹事嗓門不小，院子裡外都聽得見，“擂臺鬥毆出了人命案底，涉事之人必須現場檢測氣血，登記造冊，這是規矩，誰也不能壞了。”
說是規矩，其實誰都明白，這是協會替滿城的好奇心來的，順便也替某些人摸摸底。
後院裡，洛蒼被人攙出來，臉色沉的能滴出水，洛清霜跟在旁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幾日父女倆私下裡商量過不知多少回，陸淵那一拳藏不住了，可藏不住也得藏，真要讓外頭知道青雲武館裡窩著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趙家下一回來的就不是周通了，那是要半夜摸進來放火的。
“孫幹事，”洛蒼拱了拱手，聲音沙啞，“一場擂臺切磋而己，怎麼就出人命案底了，周通不是還活著嗎？”
“活著？”孫幹事皮笑肉不笑，“胸骨碎了七八塊，五臟六腑移了位，這輩子能下地走路就算他祖上積德，洛館主，廢話少說，人呢，叫出來吧。”
說話間，陸淵自己從後院出來了。
他手裡還捏著半塊抹布，手上沾著灶房的油汙，一身灰布雜役服洗的發白，褲腿上還打著補丁，一看就是從灶膛邊上被喊出來的，滿臉的茫然。
“就他？”孫幹事上下打量了兩眼，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這細胳膊細腿的模樣，一拳打死二階中品？
“手伸出來，按上去。”孫幹事懶得廢話，指了指那塊檢測晶石。
陸淵“哦”了一聲，在褲子上蹭了蹭手，老老實實的把手掌按了上去。
院裡院外，幾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塊晶石上，洛清霜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晶石亮了亮，光芒弱的可憐，爬了兩格，就停住不動了。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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