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開業。
季青剛洗漱好，嬌雲就已經來到她家門口催促了。
“阿青姐姐快些。”
季青拿著木簪把頭髮挽起，隨手繫了一根翠綠色的髮帶。
她剛走出院門，便看見衛六靜靜立在院中，身形挺拔，目光微垂，分明是一早便在等候。
“你在這裡做什麼？”季青腳步一頓，看向他。
衛六偏過頭，耳尖微熱，帶著幾分窘迫：“整日待在屋裡，太過無聊。”
他眼底藏著一絲隱晦期待，被困小院多日，他也想出去看看外頭的光景。
季青下意識掃過他尚未痊癒的傷腿，略有遲疑。
一旁的嬌雲立刻快步跑到衛六身側，主動伸手攙扶住他的胳膊，急忙幫腔：“阿青姐姐，這位哥哥想去看熱鬧，就讓他一起去吧！我來攙著他，你先過去就好，我爹和爺爺都在等你呢。”
季青抬眼看向衛六。
衛六輕輕頷首，語氣溫和：“那我便和嬌雲妹妹一同過去。”
“行。”
季青應聲，轉身徑首朝著工坊方向走去。
嬌雲攙扶著衛六緩步前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始終落在他臉上，不停打量。
衛六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率先開口：“你總看我作甚？”
嬌雲一臉坦然，毫無羞怯：“我瞧你長得好看。”
她頓了頓，認真補充：“比敬淵哥還要好看。”
衛六對自身容貌素來淡然，從未放在心上。
他在軍營的時間偏多，向來信奉武力制勝，於他而言，容貌從不能上陣殺敵。
“男子的容貌不重要。”衛六撐著柺杖，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嬌雲肩頭穩住身形。
嬌雲卻連連搖頭：“可阿青姐姐不這麼說。”
衛六眸光微動，心頭下意識一緊：“她怎麼說？”
“阿青姐姐說，男人的容貌，妻子的榮耀，她嫁人就要嫁好看的，她說她看著醜的吃不下飯。”嬌雲繼續道，“幸好敬淵哥長得好看。”
“嗯？怎麼說？”
“敬淵哥喜歡阿青姐姐啊，雖然他沒明說，但我們都看得出來。”她說著放低聲音，“我問過敬淵哥，他說，他想考上舉人再同阿青姐姐說，不過也快了，他現在已經是秀才了。”
這番話字字入耳，衛六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沉悶的澀意。胸腔發堵，連腳下的步伐都不自覺加快幾分，隱隱透著心緒不寧。
兩人抵達工坊時，開業鞭炮儀式己然結束。滿地紅屑散落，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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