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兩天後，第一批醃菜可以送鎮上了。
溫令儀和裴燼川起了個大早。二十罐醃菜裝進兩個大揹簍，裴燼川背一個，溫令儀背一個。揹簍很沉，溫令儀背起來時，肩膀被勒得生疼。但她咬咬牙，沒吭聲。
晨霧還沒散盡，村道上靜悄悄的。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溫令儀的褲腳很快被打溼了，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
走到村口時，天邊才泛起魚肚白。
“累不累？”裴燼川回頭看她。
“還行。”溫令儀喘了口氣，“走吧，早點到鎮上。”
兩人加快腳步。
太陽昇起來時，他們到了青陽鎮。鎮上的早市己經開張，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氣味——新鮮蔬菜的清香、豬肉的腥臊、油炸果子的甜香，還有人群擁擠產生的汗味。
溫令儀跟著裴燼川，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福順商行門口。
商行己經開門了。夥計正在門口灑水掃地，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來：“裴大哥？溫娘子？你們來了！”
“周掌櫃在嗎？”溫令儀問。
“在在在，剛來。”夥計連忙說，“快請進！”
兩人走進商行。
店裡很寬敞，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貨物——布匹、茶葉、鹽、糖、鍋碗瓢盆，琳琅滿目。空氣裡飄著茶葉的清香和布匹的棉麻味。櫃檯後面，周福順正在撥算盤，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喲，裴兄弟，溫娘子！”周福順放下算盤，笑著迎出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周掌櫃，”溫令儀放下揹簍，“我們做了些醃菜，想請您看看。”
“醃菜？”周福順眼睛一亮，“快，拿出來瞧瞧！”
溫令儀開啟揹簍，取出一罐醃菜，揭開油紙封口。一股酸香立刻飄散出來，混合著花椒和薑片的辛辣，聞起來十分開胃。
周福順湊近看了看，又用筷子夾起一塊蘿蔔，放進嘴裡嚐了嚐。
他咀嚼了幾下，眼睛越來越亮。
“好！”他放下筷子，拍手道，“這味道正！酸得恰到好處，辣味也足，還有股子鮮勁兒。溫娘子，你這手藝可以啊！”
溫令儀心裡鬆了口氣。“周掌櫃覺得能賣？”
“能！太能了！”周福順說，“鎮上賣的醃菜，要麼太鹹，要麼太酸，沒你這個味道好。這樣，這二十罐我全要了，一罐……十五文，怎麼樣？”
溫令儀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二十罐，三百文。雖然不多，但這是第一筆收入，意義重大。
“行。”她點頭。
“爽快！”周福順笑道，讓夥計把醃菜搬進去，又拿出三百文錢，用紅繩串好，遞給溫令儀。
溫令儀接過錢，沉甸甸的一串銅錢，握在手裡有種踏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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