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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溫令儀和裴燼川就出發了。
裴燼川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放著兩個竹筐，筐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和蘿蔔。溫令儀跟在他身邊，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乾糧和水。
晨露未晞，山路溼滑。
獨輪車的輪子碾過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白茫茫的，籠罩著樹林和田野。偶爾有早起的鳥雀從林間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溫令儀走了一段，有些喘。山路崎嶇，她體力到底不如裴燼川。
“累了？”裴燼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有點。”溫令儀擦了擦額頭的汗。
裴燼川將獨輪車停在路邊，從車上取下水囊，遞給她。溫令儀接過，喝了幾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緩解了燥熱。
“歇會兒。”裴燼川說。
兩人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青陽鎮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青灰色的屋頂，嫋嫋的炊煙。
“裴大哥，”溫令儀看著遠處的鎮子，輕聲說，“你說，咱們的菜，能賣個好價錢嗎？”
“能。”裴燼川說，語氣肯定。
溫令儀笑了：“你怎麼這麼肯定？”
“菜好。”裴燼川言簡意賅。
溫令儀心裡踏實了些。
是啊，菜好。這是她親手種出來的，用現代的知識改良土壤、精心管理，再加上優質的菜種。這樣的菜，在這個時代，應該是頂尖的品質。
只要有人識貨，就不愁賣。
歇了一刻鐘，兩人繼續趕路。
太陽昇起來時，他們到了青陽鎮。
鎮子己經醒了。街道兩旁，店鋪陸續開門，夥計們打著哈欠卸下門板。早市上人聲鼎沸，賣菜的、賣肉的、賣早點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溫令儀和裴燼川推著獨輪車，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集市東頭的一片空地。這裡己經有不少攤販，大多是附近的農戶，賣些自家產的蔬菜、雞蛋、山貨。
裴燼川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將獨輪車停好，卸下竹筐。溫令儀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粗布，鋪在地上，然後將白菜和蘿蔔一樣一樣擺上去。
白菜碧綠飽滿，蘿蔔雪白粗壯，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剛擺好，就有人圍了過來。
“喲，這白菜長得真好！”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蹲下身，摸了摸白菜葉子，“怎麼賣？”
溫令儀微笑道：“白菜五文錢一棵，蘿蔔八文錢一根。”
“這麼貴？”婦人皺眉，“別人家白菜三文，蘿蔔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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