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回去了。
溫令儀揹著揹簍走出城門，踏上了回村的山路。午後的陽光有些灼熱，她找了片樹蔭歇了歇腳，喝了幾口水。路上行人稀少，只有蟬鳴在耳邊聒噪。
她一邊走一邊回想今天的收穫。豆種買到了，市場情況摸清了，還找到了一個潛在的買家。雖然花了不少錢，但都是必要的投資。
回到白石村時，太陽己經偏西。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婦人正在納涼聊天，看見溫令儀走過，聲音頓時低了下去，眼神卻一首跟著她。
溫令儀沒有理會，徑首朝家走去。
推開院門，裴燼川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落下，木柴應聲裂開，木屑飛濺。他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回來了。”他說。
“嗯。”溫令儀放下揹簍，感覺肩膀有些痠痛。
裴燼川放下斧頭，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用木瓢舀了一瓢遞給她。溫令儀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清涼的井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滿身的燥熱。
“怎麼樣？”裴燼川問。
溫令儀擦了擦嘴角，把今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聽到她找到了潛在的買家，裴燼川點了點頭。
“福順商行，聽說過。”他說，“掌櫃姓周，人還算公道。”
“那就好。”溫令儀鬆了口氣。有裴燼川這句話，她心裡更踏實了。
她走到試驗田邊，蹲下身檢視菜苗。十幾天過去了，莧菜和小白菜長得更加茂盛。莧菜的葉子紫紅髮亮，莖稈粗壯；小白菜葉片肥厚，顏色翠綠。她伸手摸了摸葉子，觸感柔嫩，充滿水分。
“可以間苗了。”她輕聲說。
裴燼川也走過來，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菜地。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這些菜的長勢，確實比村裡任何一家的都好。
溫令儀摘了幾片最嫩的葉子，放在手心。葉子在夕陽下泛著光澤，散發著清新的植物香氣。她站起身，說：“今晚我們吃這些。明天，我請張嬸和李嬸來吃飯。”
裴燼川看著她：“請她們？”
“嗯。”溫令儀點頭，“她們幫過我，也該謝謝她們。而且……”她頓了頓，“我想讓她們看看，我種的菜有多好。”
裴燼川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溫令儀就去了張寡婦家。張寡婦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她來，有些意外。
“溫娘子，你怎麼來了？”
“張嬸，今天中午我想請你和李嬸去我家吃飯。”溫令儀說，“我種的一些菜可以吃了，想請你們嚐嚐。”
張寡婦愣了愣：“這……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溫令儀笑著說，“之前多虧你們幫我說話。就是一頓便飯，別嫌棄。”
張寡婦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那……那我中午過去。”
溫令儀又去了李嬸家。李嬸正在補衣服，聽了她的邀請，也是一番推辭，最後才答應下來。
回到家裡，溫令儀開始準備午飯。裴燼川一早進山了，說要看看陷阱裡有沒有收穫。溫令儀先把米淘洗乾淨，下鍋煮上。然後她走到試驗田邊，開始間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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