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溫令儀老實說，“但可以試試。最壞的結果，就是他不借。那我們就再想辦法。”
她看著裴燼川：“你覺得呢？”
裴燼川沉默了一會兒，說：“試試。”
溫令儀鬆了口氣。她其實很需要他的支援。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好。”她把紙摺好，小心地收起來，“下次去鎮上，我就跟周掌櫃說。在這之前……”
她看向窗外：“我們得先把能做的做了。明天開始，把試驗田的菜分批採收。嫩的先做泡菜，老一點的曬乾菜，最好的留做醬菜。罐子不夠，就先少做一點。”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下的院子一片靜謐，牆角那堆菜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還有，”她回頭對裴燼川說，“明天你去鎮上，先買五個陶罐回來。再買十斤鹽。錢從家裡的三百八十文裡出。”
裴燼川點頭：“好。”
溫令儀走回炕邊，吹滅了油燈。屋裡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她躺下，聽著裴燼川在另一側躺下的聲音。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數字：罐子、鹽、菜、錢……
她需要更詳細的計劃。泡菜怎麼做？用多少鹽？加什麼調料？曬乾菜怎麼曬才能保持顏色和味道？收菜的價格定多少才合適？
還有，怎麼跟周掌櫃開口？要說些什麼才能讓他願意借錢？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眼睛在黑暗中睜著，沒有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裴燼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睡吧。”
溫令儀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溫令儀就起來了。她先到試驗田看了看。菜長得很好，莧菜己經有一尺高，葉子紫紅髮亮；小白菜也長得肥厚，葉片層層疊疊。她蹲下身，摸了摸土壤，溼潤鬆軟，肥力很足。
她採了一籃子嫩菜，準備做第一罈泡菜。
回到院子，裴燼川己經準備好了揹簍和錢。他今天要去鎮上買陶罐和鹽。
“早去早回。”溫令儀把一百文錢遞給他，“五個陶罐，十斤鹽。剩下的錢……買點糖，再買一小包花椒。”
裴燼川接過錢，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
溫令儀開始準備做泡菜。她先把菜洗乾淨，攤在竹匾上晾乾水分。然後燒了一鍋開水，化開鹽，調成鹽水。等鹽水涼了，她嚐了嚐，鹹度適中。
沒有專門的泡菜罈子，只能用普通的陶罐。她把晾乾的菜一層層碼進罐子裡，每層撒一點花椒、幾片姜。最後倒入鹽水，沒過菜面。罐口用油紙封好，再用繩子紮緊。
做完這些，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她把泡菜罐搬到陰涼處，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接下來是曬乾菜。她把老一些的菜採下來，洗淨，在開水裡焯一下，撈出來瀝乾水分，然後攤在竹匾上，搬到太陽底下曬。
陽光很好，曬得菜葉漸漸蔫軟。溫令儀坐在屋簷下，看著那些菜，心裡盤算著：曬乾菜要兩三天，泡菜要三五天。在這期間，她得把醬菜也做上。
可是罐子不夠。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那裡堆著裴燼川開荒時挖出來的石頭。她看著那些石頭，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現代，有些地方用石頭壓菜做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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