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分恰到好處，不會過鹹，卻足夠提味。接著是香料的味道——花椒的麻、八角的香、桂皮的甜，層層疊疊在口中散開。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嚼勁十足，越嚼越香。
她又嚐了一小塊香腸。
腸衣脆韌，咬下去有輕微的破裂聲。裡面的肉餡緊實多汁，肥瘦相間，油脂在口中化開，混合著香料的辛香，味道比單純的臘肉更豐富。
“好吃。”溫令儀自言自語。
她將蒸好的臘味裝進盤子，端到堂屋。裴燼川己經坐在桌邊，李嬸、張寡婦和另外兩個幫工也圍了過來。溫令儀給每人分了一小碟臘肉和香腸，又切了一盤醃蘿蔔，煮了一鍋小米粥。
“大家嚐嚐，給點意見。”她說。
李嬸先夾了一片臘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她的眼睛漸漸亮起來：“東家，這、這比鎮上賣的臘肉好吃多了！不鹹，還特別香！”
張寡婦也連連點頭：“香腸也好吃，裡面的肉真緊實，不像有些鋪子賣的，一咬全是粉。”
另外兩個婦人也讚不絕口。
溫令儀聽著她們的誇獎，心裡踏實了許多。她最擔心的就是口味問題——現代人的口味和古代人不同，她怕自己改良的配方不被接受。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能放多久？”裴燼川問。
這是關鍵問題。
溫令儀想了想：“如果儲存得當，掛在通風乾燥的地方，至少能放三個月。如果熏製一下，還能更久。”
“三個月……”李嬸驚歎，“那冬天就不愁沒肉吃了！”
“是啊。”溫令儀點頭，“而且臘味方便攜帶，出門幹活帶幾塊，餓了隨時能吃。”
幾個婦人都興奮起來。在這個時代，肉類是奢侈品，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如果能做出便宜又耐儲存的臘味，肯定好賣。
溫令儀心裡己經有了計劃。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包好的臘味小樣，和裴燼川一起去了鎮上。
青陽鎮還是老樣子。街道兩旁的鋪子陸續開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合著各種氣味——剛出爐的燒餅香、油條的油膩氣、還有牲口糞便的臭味。溫令儀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徑首走向福順商行。
周福順正在櫃檯後算賬。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溫令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溫娘子來了！快請進！”
溫令儀走進鋪子，裴燼川跟在她身後。周福順讓夥計搬來凳子，又端上兩杯熱茶。
“周掌櫃，今天帶了些新東西，想請您嚐嚐。”溫令儀開門見山，將油紙包放在櫃檯上。
周福順眼睛一亮。
他早就見識過溫令儀的本事。從最初的醬菜，到後來的糖蒜，每一樣都賣得很好。尤其是糖蒜，現在己經是福順商行的招牌貨之一，不少縣城裡的酒樓都專門來訂貨。
“是什麼好東西？”周福順一邊問，一邊解開油紙包。
臘肉和香腸露了出來。
深紅的色澤，油潤的表面，獨特的鹹香氣味。周福順湊近聞了聞，眉頭微微挑起：“這是……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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