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川請劉大夫來給誰看病？”
議論聲中，驢車徑首朝著裴家方向去了。
趙嬸眼睛一轉，忽然明白了什麼：“肯定是溫令儀怕了，請大夫來給她舅母看病！做樣子給咱們看呢！”
“那咱們去看看？”
“走！去看看她怎麼演這出戲！”
幾個婦人放下手裡的活計，跟著驢車往裴家方向走。路上又遇見其他人，一傳十，十傳百，等裴燼川把驢車停在裴家院門外時，後面己經跟了二三十個看熱鬧的村民。
溫令儀從屋裡走出來。
她看見劉大夫，上前行了一禮：“勞煩劉大夫跑這一趟。”
劉大夫捋了捋鬍子：“病人在何處？”
“在村東頭我舅母家。”溫令儀說，“我舅母病重，我心中焦急，特請劉大夫來好生診治。診金藥費，我一力承擔。”
她說得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還真請大夫了……”
“劉大夫出診一次至少五百文呢！”
“看來溫娘子還是在乎她舅母的……”
溫令儀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對裴燼川點點頭。裴燼川扶劉大夫下車，溫令儀則回屋提了一個小籃子出來，籃子裡裝著幾包點心，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
“走吧。”她說。
三人朝著王氏家走去。身後，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像一條尾巴，緊緊跟著。
***
王氏家裡，王大力正趴在窗邊往外看。
“娘！娘！來了！來了！”他壓低聲音，興奮地說，“溫令儀帶著大夫來了！後面還跟著好多人！”
王氏立刻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開始哼哼唧唧。
“哎喲……哎喲……我的心口疼……喘不過氣……”
她兒媳婦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你還愣著幹什麼？”王氏睜開一隻眼睛瞪她，“去門口迎著！哭！哭會不會？就說你婆婆快不行了！”
兒媳婦嚇得一哆嗦，連忙往外走。
院門被推開時，溫令儀正好走到門口。
她看見王氏的兒媳婦，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表嫂，舅母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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