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第160章 趙家的冷眼與算計(2)

作者:獨賦清秋·12小時前

趙忠遲疑道:“老爺,現在糧價己經比去年漲了三成了,再高兩成收,成本……”

“成本?”趙永年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老趙,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沒明白嗎?現在花出去的是銅錢,明年收回來的是金子。”

他頓了頓,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擊:“派人去更遠的州縣打聽。北邊的忻州、代州,西邊的嵐縣、興縣,還有南邊的平陽府。不要只問糧價,要問收成,問天氣,問各地的糧倉還有多少存糧。我要最詳細的訊息。”

“是。”趙忠應下。

“還有,”趙永年補充道,“收購糧食的事,要低調。不要大張旗鼓,可以多派幾撥人,化整為零。遇到有糧的大戶,可以私下談,許他們明年開春高價回購。總之,我要在臘月之前,再囤進至少五千石。”

五千石。趙忠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這可不是小數目。但老爺既然說了,他就得辦到。

“學生明白了。”吳師爺此時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老爺是看準了,這天災……還沒完。”

趙永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他重新拿起那本賬冊,卻沒有翻開,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封面上燙金的“趙氏糧冊”西個字。那字是請縣裡的舉人老爺題的,筆力遒勁,金粉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北地連旱三年。”趙永年緩緩道,“去年蝗災,今年春寒,夏糧減了三成,秋糧……你們也看到了,地裡那點收成,夠誰吃?”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朝廷的賑濟?呵,從京城到青陽,層層盤剝,到百姓手裡,還能剩幾粒米?縣衙的常平倉?早就空了。那些泥腿子,現在還能靠著去年的存糧、山裡的野菜勉強過活。可等到明年開春,青黃不接的時候呢?”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吳師爺和趙忠:“那時候,糧價會漲到什麼地步?現在一石米八百文,到那時,兩千文?三千文?還是五千文?”

書房裡一片寂靜。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些,吹得窗紙嘩啦作響。燭火被風帶得搖晃起來,牆上的影子也隨之扭曲、拉長,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趙永年放下賬冊,身體向後靠去,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等明年開春,青黃不接,糧價飛漲,我看她拿什麼充善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送柴火?柴火能填肚子嗎?教火牆?牆暖了,人餓死了,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到時候,那些泥腿子吃了她的柴,暖了她的牆,轉過頭來,還得跪在我趙家門口,求著我賣糧給他們。一塊餅子,換他們一畝地;一斗米,換他們一個閨女。這才叫生意。”

吳師爺和趙忠都垂著頭,不敢接話。

書房裡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趙永年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篤,篤,篤,節奏平穩,像在計算著什麼。

良久,趙永年揮了揮手:“去吧。按我說的辦。”

“是。”趙忠躬身退下。

吳師爺也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卻聽見趙永年又開口:“吳先生。”

“老爺。”吳師爺轉身。

“白石村那邊,”趙永年看著跳動的燭火,聲音很輕,“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及時報我。至於那個溫令儀……”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她折騰。她折騰得越歡,那些泥腿子越信她,等到餓肚子的時候,摔得就越狠。”

“學生明白。”吳師爺行禮,退出了書房。

門被輕輕帶上。

書房裡只剩下趙永年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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