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餘錢不多，開春買種子、添農具、請人工，處處都要花錢。作坊擴建更是大頭，磚石、木料、人工，加起來不是小數目。她得精打細算，把每一文錢都用在刀刃上。
“先做最要緊的。”她自言自語般說，“晾曬架和壓菜槽得做，粉條工具……等紅薯收成了再說。”
裴燼川走到炕邊坐下，看著那包圖紙。
“這些圖，”他開口，聲音很沉，“別讓外人看見。”
韓溫抬起頭。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輕，“我會收好。”
裴燼川看著她，許久，才說：“不是不信你。是這世道……容不得太出格的東西。”
韓溫心裡一緊。
她明白裴燼川的意思。她的這些想法，在這個時代看來，確實太“出格”了。輪作、生態農業、村社互助——這些概念，遠遠超出了普通農婦的認知範圍。一旦被人發現，輕則被當作怪胎，重則可能引來禍端。
“我明白。”她重複道，將圖紙包得更緊了些。
裴燼川伸出手，輕輕按在那包圖紙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壯，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但此刻，他的動作卻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他說，聲音低而堅定，“外面的事，有我。”
韓溫愣住了。
她看著裴燼川，男人正低頭看著那包圖紙，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冷硬。但他說出的話，卻像炭火一樣，暖得讓人心頭髮燙。
“你……”韓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燼川抬起頭，看著她。
“你畫的這些，”他說，手指輕輕劃過布包，“很好。”
很簡單兩個字。
但韓溫聽懂了。
他不懂那些符號，不懂那些概念，但他能看懂那份用心，那份遠見，那份想要把日子過好的決心。而他願意支援她，保護她，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韓溫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圖紙，手指卻微微顫抖。
“謝謝。”她輕聲說。
裴燼川沒有回應。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看了看。鍋裡溫著中午剩下的粥，己經涼了。他添了把柴，重新點火，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韓溫坐在炕邊，看著他的背影。
男人蹲在灶前，專注地控制著火候。火光映在他臉上，將那些冷硬的線條染上一層暖色。他的動作很熟練，添柴、撥火、檢視鍋裡的情況，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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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當代神明日常[歷史人物]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DJt/BSDJ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