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另招募青壯挖築蓄水池，每日工錢半升黍米，管午飯。
五、一切按章程辦事，不得喧譁，不得插隊，不得賒欠。
寫完後，她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每售一斗，抽十文入村社公積金，用於公益。
裴燼川也起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他從柴房拿出一根手臂粗的棗木棍，用布條纏了纏手柄，立在門邊。
“吃過飯了？”他問。
“吃了。”韓溫把告示遞給他，“你看看。”
裴燼川掃了一眼，點點頭：“字寫得不錯。”
韓溫笑了笑，把告示捲起來，用細繩紮好。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大山妻子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婦人——都是昨天來借過糧的，一個姓張，一個姓王。
“溫娘子。”李大山妻子有些侷促，“她們……她們聽說您這兒要招人幹活，想問問……”
韓溫看了看那兩個婦人。
兩人都瘦得厲害，衣服上打著補丁，但眼睛裡有光——那是求生的光。
“會幹什麼活？”韓溫問。
“我會醃菜。”張氏趕緊說，“我孃家以前開過醬菜鋪子。”
“我會織布。”王氏小聲說，“雖然織得慢，但……但能織。”
韓溫想了想：“這樣，張嫂子今天留下來，幫我裝罐封口。王嫂子去挖池子的工地，幫著燒水做飯——也算半個工，一天給三合黍米，管一頓飯。”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謝謝溫娘子！謝謝！”
“去吧。”韓溫擺擺手，“李嫂子，你帶她們熟悉一下。等會兒買糧的人來了，你幫著維持秩序，看著秤。”
“哎！”李大山妻子用力點頭。
辰時初刻，韓溫拿著告示和漿糊，走到院門外。
裴燼川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棗木棍。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得門前的槐樹葉子嘩嘩響。遠處的田野一片枯黃，幾戶人家的煙囪冒著稀薄的炊煙。村道上，己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往這邊走——都是聽說了訊息，來看熱鬧的。
韓溫把告示貼在院門旁的土牆上。
漿糊還沒幹透，紙面在晨風中微微顫動。黑色的字跡在粗黃的紙上格外醒目。
很快，有人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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