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七尺深時，坑底開始滲水。很慢，一滴一滴，但確實有水了。
“出水了！出水了！”有人興奮地喊。
韓溫心裡卻沒什麼喜悅。
她看著那緩慢滲出的水滴，知道這遠遠不夠。這樣的出水量，就算挖出一個大池子，蓄滿水也要十天半個月。而莊稼，等不了那麼久。
“李大哥。”她轉頭對李大山道，“你帶幾個人，去河邊挖黏土。”
“黏土？”李大山不解。
“對。”韓溫道，“要那種顏色發紅、捏起來很粘的土。挖回來，用水和成泥，等池子挖好了，用這泥把池底和西壁都糊一遍，糊厚些。”
“這是為啥？”
“防滲。”韓溫解釋道，“普通的土會滲水，蓄不住。黏土密實，能減少滲漏。”
李大山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去了。
韓溫又看向剩下的工人：“你們繼續挖，挖到一丈深為止。挖出來的溼土堆在旁邊，等下我有用。”
安排完這些，她轉身對裴燼川道：“我們回村一趟。”
“做什麼？”
“找容器。”韓溫道，“能裝水的容器。桶、缸、盆、罐子，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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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時，己是傍晚。
韓溫沒有回家，首接去了作坊。張寡婦和李大山妻子正在收拾今天晾曬的菜乾，見她進來，都迎了上來。
“溫家妹子，工地那邊怎麼樣了？”李大山妻子關切地問。
“換了地方，挖出水了。”韓溫簡單道，“但現在有個新的事要你們幫忙。”
“你說。”
“發動村裡的婦女和孩子，把家裡所有能裝水的東西都找出來。”韓溫道，“桶、缸、盆、罐子，哪怕是破了一半的瓦罐也行。洗乾淨，明天一早送到工地去。”
張寡婦愣了愣：“要這麼多容器做什麼？”
“接露水。”韓溫道。
“接……露水？”
“對。”韓溫點頭，“現在不下雨，但夜裡溼度大，會有露水。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用容器接著，總能收集一些。”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接露水？
這法子她們從未聽過，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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