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慣什麼？”裴燼川打斷她。
婦人噎住了。
裴燼川不再看她，目光回到王氏臉上:“舅母今天來，是單純看不過眼，還是收了誰的好處，專門來攪局？”
王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裴燼川鬆開了手。
王氏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手腕，那裡己經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她看著裴燼川，又看看韓溫，再看看院子裡那些村民——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里有審視，有懷疑，有厭惡。
她知道，今天這局，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但她不甘心。
王氏深吸一口氣，挺首腰桿，色厲內荏地指著韓溫:“你、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院子。那三個婦人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像逃命似的。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老村長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像話。”
溫氏族長也沉著臉:“王氏越來越不像樣了。”
韓溫走到裴燼川身邊，低聲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裴燼川說，“在門口聽見動靜。”
韓溫點點頭，沒再多問。她轉身面向眾人，臉上重新掛起笑容:“讓各位見笑了。攪局的人走了，咱們繼續。來，大家再嚐嚐這個辣白菜，我新調的醬汁……”
品嚐會繼續。
但氣氛終究是不同了。
村民們雖然還在嘗吃食，還在說笑，但眼神里多了幾分思量。有人悄悄打量韓溫，有人低聲議論王氏，有人看向裴燼川時帶著敬畏。
韓溫心裡明白，今天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壓下去了，但影響己經種下。王氏背後必定有人指使，否則她不會這麼巧，偏偏在品嚐會最關鍵的時侯闖進來。那三個陌生婦人，也絕不是偶然出現。
這是第一次公開的挑釁。
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一邊給村民添茶，一邊在心裡盤算。王氏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對手藏在後面。趙家？黑虎幫？還是兩者勾結？
正想著，李大山妻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溫娘子，剛才那三個婦人，我認得一個。”
韓溫心頭一動:“哪個？”
“最年輕的那個，臉色蒼白的。”李大山妻子說，“她是鄰村劉家的媳婦，嫁過來才兩年。她男人是個賭鬼，家裡窮得叮噹響。前陣子聽說她男人欠了賭債，被逼得差點賣了她……”
韓溫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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