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衙役跳上車，一左一右架起韓溫，把她拖下車。鎖鏈“嘩啦”作響，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韓溫踉蹌了一下，站穩。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班頭牽著鎖鏈，走在前面。韓溫跟在後面，兩個衙役押著。他們穿過人群，往村裡走去。
路兩旁的村民越來越多。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息。韓溫看見幾個孩子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她；看見幾個老人拄著柺杖，眼神渾濁；看見幾個年輕漢子，表情複雜。
她一首低著頭。
首到走到裴家院門口。
院門開著。
張寡婦站在門口，眼睛紅腫，手裡緊緊攥著圍裙。陳木匠和李大山也趕到了，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院子裡，作坊的幾個婦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低聲說話。
班頭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向韓溫，又看了看圍觀的村民，提高聲音：“溫令儀！你可知罪？”
韓溫抬起頭，看向他：“不知。”
班頭皺眉：“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既然證據確鑿，”韓溫平靜地說，“為何不當眾出示？也好讓鄉親們看看，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班頭噎了一下。
他哪有什麼證據。趙家只是讓他來抓人，說證據在縣衙。他哼了一聲：“到了大堂自然有！少廢話！”
他用力一扯鎖鏈。
韓溫手腕一痛，被扯得往前踉蹌一步。
“溫妹子！”張寡婦衝過來，被衙役攔住。
陳木匠拳頭握得死緊，眼睛都紅了。李大山拉住他，低聲說：“別衝動，別衝動……”
韓溫站穩，看向張寡婦，用眼神示意她冷靜。
然後她看向陳木匠和李大山，深深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囑託，有信任，也有警告。
不要衝動。
等我訊息。
陳木匠看懂了這個眼神。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鬆開拳頭。李大山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班頭不耐煩了：“帶走！”
衙役推著韓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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