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贏了。
可贏了之後呢？
那個令牌還在他乾坤袋裡，沉甸甸的。它不該出現在這裡。一個邊陲將領，怎麼會有滅陽盟的身份牌？
除非——這不止是一個人的問題。
而是整支軍隊，甚至整個諸侯體系，已經被滲透了。
林逍晃腳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很多，月亮很亮。遠處營地只剩下零星火光，士兵們都躲回帳篷不敢出來。有幾個原本在吃瓜子酥的，聽見剛才的動靜後全站起身，遠遠望著這邊，沒人敢靠近。
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猶豫了一下，把手裡最後一塊餅放進嘴裡，轉身跑回了營帳。
林逍看見了，沒說什麼。
他知道，有些人已經明白了。
這場仗不是靠刀劍打贏的，是靠瓜子酥。
但下一場，可能就不止是吃食能解決的事了。
鐵牛蹲下來整理殺豬刀的綁帶，低聲說：“少爺，你說他們會不會再來？”
林逍嗑了顆瓜子，吐殼：“來啊，我又不怕。”
“可這次來的要是更多人呢？帶的是真刀真槍。”
“那就再教他們做辣味瓜子酥。”
鐵牛愣住，隨即苦笑：“少爺，你能不能正經點？”
林逍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腦後：“我很正經。他們想要我的命，就得先破護陣。破不了，就只能看著我吃零食。”
“可剛才那人說的話……”
“他說我會死得很慘？”林逍笑了笑，“這話我都聽膩了。”
他頓了頓，右腳輕輕點了下地：“但有一點他說對了。”
鐵牛抬頭：“哪點？”
“我確實是個廢物。”林逍說，“不會打架，不想動手，連坐都嫌累。我要是真本事都沒有，憑什麼活到現在？”
鐵牛張了張嘴，想反駁。
林逍擺手：“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講什麼。師姐們罩我，鐵牛幫我，連錢多多都天天往我這兒送貨。我不是廢物，是因為有人替我站著。”
他盯著天上月亮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說，如果有一天，她們都不在了，我還躺得下去嗎？”
鐵牛怔住。
這是他第一次聽林逍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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