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的右腳還在晃。
瓜子殼從他指尖滑落，砸在焦黑的床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風捲著灰燼從破窗灌進來，吹亂了他銀白的髮絲。他沒抬手去擋，只是眯著眼，把乾坤袋往胸口挪了挪，像抱著個暖爐。
外面沒了動靜。
陽絕天那聲冷笑之後，再沒人說話。
林逍也不急。他知道人在牆外聽不得太久，聽見真相的人，要麼跑，要麼瘋，要麼——留下來想點別的事。
他側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炎明軒。
對方的手還摳在木縫裡，指節泛白，掌心那道鑰匙形的疤微微發紅。
“你信不信我有解藥？”林逍問。
炎明軒沒抬頭。
“我不信。”
“哦。”林逍點頭，“那你信不信你快死了？”
炎明軒終於抬眼。
“你說什麼？”
“你中了噬靈香。”林逍懶洋洋地說，“不是一點，是深到骨髓。你現在呼吸重，心跳慢，右手小指會抽筋，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來，對吧？”
炎明軒瞳孔一縮。
這些症狀，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老陽頭最愛玩這套。”林逍打了個哈欠，“他當年偷吃我師姐做的仙糕，拉了三天，症狀跟你一模一樣。區別是他禿了，你還頂著頭髮。”
炎明軒沒笑。
他盯著林逍，想看出一點虛偽。可這人躺在廢床架上，腳晃著，嘴嗑著瓜子，眼裡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你真有解藥？”
“喏。”
林逍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塊仙糕，白色圓滾滾，表面撒著金粉，在殘燭光下閃了一下。
他隨手一拋，仙糕在空中劃了個弧，落在炎明軒膝蓋上。
“吃。”
炎明軒沒動。
“萬一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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