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把留影石收起來，忽然注意到細作腰間酒壺有個小記號——一道斜劃的紅痕。
他記得這個標記。
三天前，第二個刺客小隊裡，有個人身上也有。
當時他嫌麻煩沒深究，現在看來，這是滅陽盟細作的暗號。
林逍嘴角一翹。
“原來不止一個啊。”
他把留影石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忽然低聲說：“你們盟主是不是覺得，派高手來我都抽成乾屍，不如派個不起眼的眼線，蹲點觀察？”
地上那人瞳孔劇烈收縮。
“可惜啊。”林逍打了個哈欠，“你盯錯人了。鐵牛是憨，但他做事規矩，走路不會踩錯一步。你這種外來的，眼神飄，呼吸亂，坐姿僵，一看就不像吃飯的。”
他抬起右腳，用鞋尖輕輕點了點對方腦袋。
“你要是真想裝客人，至少先把面吃了。一碗素面都不碰，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歇腳的？”
那人喉嚨裡發出“咯咯”聲，像是想辯解。
林逍不理他，反而自顧自說：“不過你也算有點用。起碼讓我知道，滅陽盟現在不敢硬上了，開始玩陰的了。說明他們怕了，也說明……我離真相不遠了。”
他眯起眼，想起鐵小花發病那天晚上的事。
護陣抽乾第一個刺客時，那人臨死前確實在嘟囔什麼。
當時他忙著嗑瓜子，只聽清兩個字——“陰引”。
現在想想，那根本不是胡話。
是命令。
林逍低頭看著細作，語氣忽然輕快：“你說，我要是把你掛牆上當裝飾品，和門口那七個比，哪個更顯眼？”
那人眼球猛顫。
林逍笑出聲：“別慌，我不殺你。你還有用。比如……等下一個細作來找你的時候，我可以讓他也躺這兒，湊個八仙過海的造型。”
他伸手，在細作臉上畫了個圈：“就從你開始，建個經驗包。”
外面傳來腳步聲，是路過的商隊進了院子。
林逍立刻換上笑臉，大聲說：“各位進來坐啊！今日特供‘爆辣仙瓜’，免費試吃！吃完還能抽獎，獎品是本店招牌護陣體驗卡一張，中獎率百分百！”
人群歡呼著湧進來。
林逍趁機把細作往角落拖了拖，順手扯了條麻布蓋上去，只露出一隻腳。
“藏好點，別嚇跑客人。”他小聲嘀咕，“你也算為三界和平做貢獻了。”
他回到軟榻，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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