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斜照進客棧主廳,軟榻上的林逍右腳還在晃,手搭在額前。他沒睡,也沒動,只是把剛嗑完的瓜子殼往地上一彈,殼子滾了兩圈,停在麻布蓋著的細作腳邊。
那隻腳抽了一下。
林逍眼皮掀開一條縫,盯著那塊麻布看了三息,忽然從軟榻上滑下來,動作慢得像在倒退。他蹲到細作腦袋旁邊,手裡多了塊留影石,輕輕晃了兩下。
“說吧。”他聲音不大,“滅陽盟為啥盯上鐵牛妹妹?”
地上的人眼珠猛地轉動,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像是想咬牙。
林逍歪頭,把留影石往前遞了遞:“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回頭我錄個影片發群裡,標題就叫《今天又抓到一個裝啞巴的細作》,配文‘疑似與鐵小花病情有關’。”
細作瞳孔一縮。
林逍笑了:“聊十句,一袋辣味瓜子。說完,管夠。”
那人呼吸亂了一瞬。
林逍立刻補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不敢殺你,所以不說也白不說。但我要的是情報,不是屍體。你說出來,還能換點吃的。不說——”他抬手點了點對方額頭,“我就把你掛牆上,標價‘滅陽盟試吃裝’,看有沒有人願意拿零食來換。”
細作的眼皮劇烈跳動。
林逍等了五秒,見沒反應,嘆了口氣,準備起身。
“等等!”細作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林逍停下動作,重新蹲好。
“說。”
“因為……她身上有界域鑰匙的線索。”
林逍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留影石側面輕輕一按,錄音符文一閃而過。
“詳細點。”
細作喘了口氣:“我們接到指令,邊境出現異常靈波,頻率和古籍記載的鑰匙共鳴一致。查了七天,鎖定在鐵家村。鐵小花發病那天,波動最強。盟主下令,派人監視她身邊所有人,尤其是常去逍遙客棧的。”
林逍點頭:“然後呢?”
“我不是第一個。之前有兩個探子,都失聯了。我是第三個,負責偽裝成客人,觀察客棧動靜,順便確認線索真假。”
“你怎麼知道是鑰匙?”
“內部通令寫明瞭,代號‘影煞’的任務目標就是追蹤鑰匙殘片感應。鐵小花每晚高燒時,體內會透出一道微光,只有陰符鏡能看見。我們懷疑她接觸過鑰匙碎片,被種下了引子。”
林逍摸了摸下巴:“所以你們想用她當誘餌?”
“不完全是。”細作聲音更低,“盟主要活體帶回去。鑰匙線索認主後會融入血脈,死了就沒用了。但我們不能靠近她,護陣太強,上次派去的兩人剛靠近村子就被反噬,修為全廢。”
林逍眯起眼:“那你現在在這兒,是為了盯鐵牛?”
“對。他是唯一能自由進出客棧又和鐵小花關係近的人。只要他透露半句關於病情的話,我們就動手抓人。”
“可惜你選錯了時機。”林逍輕笑,“鐵牛昨天才跟我說這事,你前腳剛進店,後腳就被我看穿。你們盟主是不是覺得,派高手打不過,就派個不起眼的眼線慢慢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