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逍含糊地說，“可能是剛才那波金光太補，順便給我加了個buff。”
他說著，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丹田位置。那裡正傳來一陣溫熱的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膨脹。他體內的金丹原本安靜地懸浮在經脈中，此刻卻開始自行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但他沒去管。
既沒有引導靈氣運轉周天，也沒有嘗試衝擊關竅。他就這麼躺著，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像是相信自己的身體自有分寸。
塗山雪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確實沒有危險，才稍稍放鬆。她的九條尾巴緩緩收回，只留一條搭在肩頭，目光始終鎖定在林逍身上。
“你知道剛才那一波金光意味著什麼嗎？”她突然問。
“意味著我能白嫖一次免費日光浴？”林逍睜開一隻眼。
“意味著你體內的躺平道體，已經開始主動吸納外界能量。”塗山雪說，“以往你都是被動接受保護，靠師姐們兜底。但現在——你第一次在沒有我們出手的情況下，借外力完成了自我強化。”
林逍眨了眨眼，又閉上。“哦。”他說，“所以我是從鹹魚升級成會自己找食的鹹魚了？”
“差不多。”塗山雪嘴角微揚，但很快壓下，“不過別得意。這種突破不可控，下次不一定這麼幸運。”
“我知道。”林逍懶洋洋地說，“所以我才一直躺著。站著容易摔，跑著容易絆，只有躺著——”他頓了頓，右腳晃得歡快了些，“才能穩穩接住天上掉下來的好處。”
他說完，又抓了把瓜子塞進嘴裡。咔的一聲，殼裂了。
可這次，他沒吐。
瓜子仁在舌尖化開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直衝丹田。那顆金丹猛地一震，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下，距離瓶頸又近了一線。
林逍眯起眼，終於坐起身一點，單手撐著下巴看向潭水。
清亮的水面倒映出他的臉——依舊是那副懶散模樣，只是眼底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不像戰意，也不像覺悟，倒像是……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挺能耐的懵懂。
“師姐。”他忽然說，“你說這些瓜子，以後還能不能這麼靈？”
“不好說。”塗山雪搖頭，“剛才的破陣效果，是多重因素疊加的結果。你的體質、我的妖息、陣法本身的缺陷，還有——”她頓了頓，“你那種完全放鬆的狀態。”
“哦。”林逍點點頭，“也就是說，我越懶得管，越容易出奇跡？”
“可以這麼理解。”塗山雪看著他，“但別指望每次都靠嗑瓜子解決問題。”
“我沒指望。”林逍重新躺下，“我只是覺得——既然躺著都能破陣，那以後是不是可以更懶一點？”
他話音剛落，體內金丹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那感覺不像疼痛，也不像壓迫，倒像是吃飽了打嗝，舒服得讓人想哼歌。
林逍咧了下嘴，沒哼，只是右腳晃得更歡了。
塗山雪站在原地，沒再說話。她看著那片恢復平靜的潭水，又看看躺在石臺上的少年，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從前那個連鞋帶都不會系的小師弟，現在居然靠著一把瓜子，把陽絕天精心佈置的往生陣給拆了。不是靠蠻力，不是靠智謀，甚至不是靠師姐們的支援——而是靠一種近乎荒誕的日常習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尾巴上還沾著的一片瓜子殼，輕輕抖了抖。
“下次。”她低聲說，“別再拿破陣當零食試驗場了。”
“知道了。”林逍閉著眼睛，“下次我提前通知你，好讓你準備瓜子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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