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他咂咂嘴，“辣了辣了。”
然後他看向沈無赦，眼神清明卻不帶殺意，反倒有點同情：“你說你要當冥界之主？那你有沒有想過，當主子之前，得先把員工安撫好？”
沈無赦一怔：“什麼？”
“你看啊。”林逍掰著手指數，“你想上位，就得有人擁護吧？可你現在孤身一人，連個幫手都沒有。陽絕天許你位置，但他給過你一兵一卒嗎？給過你一道令符嗎？還是說，他就給你發了個口頭offer，你就跑來送死了？”
沈無赦臉色變了變。
“而且。”林逍繼續說，“你剛才說我是廢物，靠女人保護。可你呢？你不也是靠陽絕天畫的大餅活著？連動手都得偷偷摸摸，趁我睡覺才敢上？你比我又強在哪？”
“閉嘴！”沈無赦怒吼，“我不需要你可憐！我要的是權力！是尊嚴！是能讓所有人跪下的力量！”
“嘖。”林逍搖頭，“那你這心態就不對了。想當領導的人，最怕兩種：一種是真有本事還低調的，一種是啥都不會還特別自信的。你嘛……屬於後者。”
塗山雪聽著聽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沈無赦卻被激得雙目赤紅，猛地掙動脖子，卻發現狐尾越纏越緊，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你……你根本不懂……我受過的屈辱……我本是冥界執法殿首席，只因查到陽絕天與外界勾結的證據，就被誣陷通敵，逐出宗門！家人流放，弟子背叛……我什麼都沒了！只有陽絕天給了我一線生機！”
林逍聞言，終於停下嗑瓜子的動作。
他看著沈無赦扭曲的臉，沉默兩秒，忽然說：“所以你是被逼反的？”
“不然呢？”沈無赦嘶聲道，“你以為我想當叛徒？可這個世界，不踩著別人，就只能被人踩！我要翻身！我要復仇！我要讓他們全都跪在我腳下！”
林逍點點頭，像是聽懂了。
然後他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包新瓜子，包裝上畫著一隻叉腰的小狐狸，寫著“加班特供·提神款”。
他拆開，抓了一把，遞過去：“喏，嘗一個？”
沈無赦瞪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在幹什麼？”
“請你吃瓜子啊。”林逍理所當然地說，“你看你都說了這麼多話，嗓子不得幹？再說你都混成這樣了，不容易。雖然你是來殺我的，但好歹也算個打工人，打工哪有不瘋的？”
塗山雪皺眉：“小師弟，別跟他廢話！這種人留不得！”
“我不是要留他。”林逍擺擺手，“我只是覺得，他現在這個狀態，特別像我上次看到的錢多多，賣假秘籍被揭穿後蹲在牆角啃冷饅頭，嘴裡還唸叨‘總有一天我要開全三界最大的鋪子’。”
他頓了頓，看向沈無赦：“你其實不想死，對吧？你只是想贏一次，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沈無赦嘴唇顫抖，沒說話。
“可你選錯了路。”林逍輕聲說，“陽絕天那種人，從來不會兌現承諾。他只會利用你，消耗你，最後把你當成棄子。你今天要是真殺了我，你覺得他會給你冥界之主的位置？還是直接把你煉成下一任陣眼？”
沈無赦瞳孔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
“嗐，猜的。”林逍嗑了顆瓜子，“不過看你這反應，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風再次吹起，捲動林逍的銀髮。他坐在陣心，盤腿而坐，手裡攥著一把瓜子，神情慵懶，眼神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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