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侯看得膽寒。
他猛地運轉功法，試圖鎮壓體內紊亂的靈息，卻發現丹田一陣發虛，連提氣都費勁。他不信邪，強行催動護身玉佩，結果那玉佩嗡鳴兩聲，光華一閃即逝，像是電量不足的燈籠。
“不對勁……”他喃喃，“這小子根本不用動手，只要在這兒躺著，我們就……在變弱？”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止是他。
其他諸侯也都站得越來越勉強。有人扶著欄杆喘氣，有人悄悄坐下調息，連那位最初怒斥林逍的老儒，此刻也拄著竹簡微微發抖，額頭冷汗直流。
而林逍呢？
他翻了個身，側躺在搖椅上，一條腿翹得老高，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像是在等誰來送外賣。
“錢多多怎麼還不來……”他嘟囔，“說好今天帶三界特供瓜子的，再不來我就改訂零的零件拼盤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住口！”紫袍侯嘶吼，“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上下尊卑！還有沒有——”
話沒說完，他猛咳兩聲，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他慌忙抹去，卻發現周圍同僚看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敬畏，而是……同情？
不，不只是他。
全場所有還能站著的修士，不論出身何門何派，此刻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虛弱徵兆。法器微顫，符紙無風自卷，連陣法師繪製的臨時結界都出現了細密裂紋。
這不是受傷。
也不是中毒。
更像是……他們的“鬥志”正在被某種東西無聲瓦解。
而源頭，正是那個還在哼歌嗑瓜子的銀髮少年。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老儒顫抖著問。
林逍睜開一隻眼，瞅他：“我沒做什麼啊。我就在這兒躺著，你們自己心態崩了，怪我咯？”
“這是邪術！”
“定是用了幻心之法！”
“快請鎮魂鍾！”
臺下一片混亂。
有人要衝上來抓他，可剛邁一步，雙腿發軟，撲通跪地；有人想佈陣封鎖，卻發現靈力凝而不聚；更有甚者，乾脆一屁股坐下，喃喃道：“算了……我也想躺會兒……”
紫袍侯怒極反笑：“好！好一個‘躺平才是真道’！今日若讓你安然離臺，我等百年修行，豈不成了笑話！”
他雙掌猛然合十，周身靈光暴漲，顯然是要拼盡全力發動禁招。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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