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往乾坤袋一掏，想摸包瓜子配這波勝利時刻，結果掏了個空。
“唉。”他嘆氣，“早知道剛才就答應換十口了，好歹能拿包桃花香脆仁。”
他這話是自言自語，可不知怎麼，蹲在五步外的零突然抬起頭，機械般地重複：
“換……十口……瓜子……交付……”
林逍一愣：“你聽見了？”
零沒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像是系統正在檢索關鍵詞。
片刻後，她緩緩抬起手，從裙襬內側掏出一個小布包，動作生硬得像在執行預設程式。
她開啟布包，裡面是一把鏽跡斑斑的螺絲刀、三顆彈簧、半截髮條，還有一粒……瓜子。
那瓜子殼泛著油光，明顯是被人嗑過一口又塞回去的。
零把瓜子捧到胸前，眼神認真：
“零件……收集品……交換……請求……生效……”
林逍盯著那粒瓜子，眉頭一皺：“你這瓜子……該不會是從哪個死士嘴裡摳出來的吧？”
零點頭：“來源……滅陽盟使節……口腔殘留物……消毒未完成……”
林逍：“……你留著吧。”
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試圖用“二手瓜子”進行交易的故障少女。
可就在這時，零突然站了起來。
她腳步僵硬，一步一步走向辯臺，每走一步，身上就有零件掉落。一顆齒輪，一段鏈條，一片護甲，全都在她移動中自行脫落。
但她沒停。
直到站在林逍面前，距離三步遠，她才停下。
她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些仍懸浮的傀儡，聲音斷續卻堅定：
“指令……未完成……攻擊……必須繼續……但……系統……衝突……無法……執行……請求……新指令……”
林逍睜開一隻眼：“你讓我幫你改程式？”
零點頭：“原指令……來自……滅陽盟主……強制繫結……但我……聽到……你的聲音……更近……更暖……像……陽光照進齒輪箱……請求……覆蓋許可權……”
林逍沉默兩秒，突然笑了。
他右腳一抬，鞋尖輕輕一勾，從地上挑起一片掉落的齒輪，讓它在空中轉了個圈。
“你啊，”他說，“被人逼著幹活，零件都快散架了，還不知道自己為啥要打我？”
零搖頭：“任務……清除……障礙……你……是……鑰匙……不能存在……”
“哦，又是這套。”林逍撇嘴，“我都聽膩了。每次都是‘你不該活著’‘你是災星’‘你得死’——能不能換個開場白？比如‘你好，今天天氣不錯，要不咱倆談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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