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他把手伸過去，把貓耳遞到零面前，“送你了。”
零愣住，沒接。
“剛才那個是你做的？”林逍問。
零點頭，手指摳著裙邊齒輪。
“想幹嘛？”
“靠近……充電……學習……擁抱……”她說得斷斷續續，“人類……需要接觸……獲取能量……資料這麼說的。”
林逍嘴角一抽：“誰給你看的資料？不會是錢多多賣的《三界戀愛指南》吧？”
零搖頭：“廢墟……書庫……《初級社交行為圖解》……第37頁……‘親密互動可提升信任值’。”
林逍扶額：“那書過時了，現在都用點贊加好友。”
零眨眨眼，不太明白。
林逍把貓耳塞進她手裡：“下次裝個尾巴。”
“尾……巴？”
“對，毛茸茸的那種，搖一搖能掃地，蹭一蹭能暖手，還能卷零食。”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比充電實用多了。”
零低頭看著手中的貓耳，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零件，忽然伸手把貓耳藏進裙襬內層的暗袋裡。動作很快，像藏一顆糖。
她臉頰微紅，發條耳朵輕輕抖了一下，低聲說：“零件……會……害羞……”
林逍一愣，隨即咧嘴笑了，月牙眼彎成兩道弧線。
他重新躺回軟塌，右腳翹起，鞋尖朝天，晃得更有節奏了。
“行啊，那你這零件還挺通人性。”他說著，從乾坤袋掏出新一包瓜子，這次是海鹽味的，撕開口就聞到一股鹹香，“不過下次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要見我直接進來就行，我又不會把你拆了換零花錢。”
零沒動，還是蹲在原地，雙手攏著裙襬，護著那個藏著貓耳的暗袋。她盯著地面，嘴裡重複著剛才那句話，聲音越來越輕：“零件……會……害羞……”
林逍嗑了顆瓜子，咔地一聲咬開，沒再說話。
風吹過院子，吹動晾著的粗布衣裳，也吹起幾片碎紙。其中一片打著旋兒落在零腳邊，上面印著半個模糊的笑臉。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撿。
太陽繼續西移，光影爬上軟塌邊緣。林逍的影子拉長了一些，右腳晃動的頻率始終沒變，像一臺永不停歇的小機器。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穩健，帶著點急切。
零耳朵一動，抬頭看向門口。
林逍眼皮都沒抬，只把最後一顆瓜子殼吐出去，正好落在那隻掛在繩上的機械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