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連一把劍都舉不起來。
不是被制住，不是中毒，不是受傷。
就是——使不上力。
像所有力氣都被提前用完了。
林逍右腳踝繼續點地，一下，一下，和遠處巷口傳來的算盤聲重合。
“你要是聽我的，”他說，“直接從西市進，週三狗認得你，給你開個角門，你拎壺酒，說是來查賬，沒人攔你。”
炎明軒喉嚨動了動。
“然後呢？”
“然後？”林逍眨了眨眼，“躺下唄。”
“躺下？”
“對啊。”林逍理所當然，“你不就想進宮嗎？進了宮，找個暖閣，榻上有褥子，底下有地龍，你躺下，誰也不惹，等事情自己發生。”
炎明軒愣住。
“事情……自己發生？”
“嗯。”林逍點頭，“你看我，啥也沒幹，瓜子都能幫你把路線鋪好。你再急，能有瓜子急？”
炎明軒看著滿地瓜子殼。
它們確實鋪成了一條完整的線，從北境到皇城，從烽燧到玄武門，再到御書房，嚴絲合縫，比他畫的還順。
他忽然覺得荒唐。
自己謀劃半年，夜夜推演，反覆修改，結果被一盤打翻的瓜子全給定了。
更荒唐的是，他現在連劍都舉不起來，而對面這個連坐都懶得坐正的人，正用一枚瓜子殼教他怎麼造反。
“你……”他聲音有點啞，“你就這麼躺著，也能贏？”
林逍沒答。
他低頭，從地上撿起一顆完整的瓜子，塞進嘴裡，咔嚓一咬。
鹹，香，有點脆。
他慢慢嚼，嚥下去，喉結動了動。
右腳踝還在點地。
一下，一下。
和算盤聲重合。
炎明軒坐在青磚上，雙手攤在膝上，短劍軟垂於身側，彎成問號形狀。
。逍林看頭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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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呀吱陣一來傳，外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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