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顆，習慣了一點。
第三顆，開始咂摸滋味。
林逍靠回破盾牌，翹起右腳，繼續晃：“知道你們為啥失敗嗎？”
沒人答。
“因為你們太認真了。”他說，“刺殺這種事，就得像嗑瓜子一樣，輕輕一咬，殼開仁落，多舒服。你們非得搞什麼毒箭、埋伏、暗襲，累不累？”
三人低頭啃瓜子，不敢吭聲。
“而且。”林逍指了指自己，“你們找錯目標了。我要是真那麼好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滅陽盟主親自來都沒搞定，你們仨黑鍋底就想成事？”
“我們……我們只是想為主盡忠……”一人小聲嘀咕。
“忠？”炎明軒笑了，“我現在最大的忠，就是忠於自己的腰椎。你們要是真忠於我，就別整天想著砍這個殺那個，跟我一起躺會兒。”
說著，他竟真的往地上一坐，背靠院牆，雙腿一伸，右腳也開始晃起來——跟林逍那節奏一模一樣。
一下，兩下，三下。
林逍瞥他一眼：“學得挺快。”
“天賦異稟。”炎明軒得意。
兩人並排坐著，一個銀髮披肩，一個青衫束髮，一個手裡捧瓜子，一個扇子輕搖，夕陽照下來，影子拉得老長，像兩尊被曬化的泥塑。
那三個黑臉人站在旁邊，手裡的瓜子越吃越慢，眼神越來越空。
終於，領頭的那個“撲通”一聲跪下了。
“我……我也想躺……”
第二個跟著跪下：“我們……不想爭了……”
第三人最後一個跪倒，聲音顫抖：“我們……也躺……”
林逍點點頭：“乖。”
炎明軒扇子一收，站起身，拍拍屁股：“收拾乾淨，去廚房要點熱水洗洗臉。然後——”他看向林逍，“今晚加餐？”
“行。”林逍從乾坤袋摸出一張油紙，“讓廚子做鍋瓜子燉雞，多放香葉。”
“得令。”炎明軒拱手，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逍叫住他。
“咋了？”
“你剛才倒掛樑上那一下，帥是帥，就是有點費脖子。”林逍說，“下次直接從門進來，省得拆房梁。”
“知道了。”炎明軒擺手，“下次我翻牆，動靜更大點，給你配個鑼鼓隊。”
“別。”林逍擺手，“太吵，影響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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