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已準備。”零平靜地說，“停在飛船底層。材質為鈦合金+避震彈簧，內建恆溫系統和自動嗑瓜子機械臂。隨時可以啟用。”
林逍：“……”
他盯著零看了好久，最後只憋出一句：“你真是夠認真的。”
“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要參加婚禮的人。”零說。
這句話說得特別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林逍沒回應。
他只是把右腳晃得更快了些，彷彿這樣就能把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情踢走。
院子裡安靜下來。
狐火徹底熄滅，只剩下機器人身上偶爾閃過的指示燈，映照著焦黑的地面和散落的瓜子殼。母雞試探性地探出頭，咕咕叫了兩聲，發現沒人理會，乾脆跳出來啄食那些被踩進土裡的零食殘渣。
零依舊蹲在那裡。
她沒再說話，也沒起身，只是靜靜地守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逍忽然開口：“喂。”
“嗯？”
“你說你要當伴娘，那有沒有伴娘服？”
零低頭看了看自己綴滿齒輪的蓬蓬裙：“這就是。”
“這也太……工業風了吧？”
“我可以換。”零說著，伸手按了下發條耳後的按鈕。
嘩啦一聲，裙子上的齒輪迅速拆解重組，布料展開變形，轉眼間變成一件帶有機械紋路的紅色小禮服，裙襬還鑲嵌著一圈會發光的小燈泡。
“怎麼樣？”她問。
林逍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還行，至少不像要去修鍋爐了。”
零嘴角微微上揚。
她站起身，走到機器人方陣前，輕輕拍了下手掌。
頓時，所有機器人都睜開眼睛，齊刷刷轉向林逍，齊聲道：
“祝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聲音洪亮，節奏統一，像是練過八百遍。
林逍差點被瓜子嗆到。
“誰跟誰新人？誰要跟你永結同心？我警告你們啊，別瞎喊啊！”
“程式設定為婚禮場景應答模式。”零解釋，“無法關閉，除非解除伴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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