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絕天怒吼:“那你試試這個!”
他猛地將骷髏杖抽出,狠狠砸向地面。整座噬靈大陣瞬間壓縮,所有能量凝聚成一道粗壯的赤紅光柱,如同巨龍咆哮,直衝軟榻海中心——直衝林逍!
林逍嘆了口氣,抬起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不大,甚至有點滑稽。
可就在這一瞬,整片軟榻海的共振頻率驟然提升。那道赤紅光柱撞上漣漪,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插進黃油,瞬間扭曲、變形,最後“噗”地一聲,炸成無數火星,灑落在軟榻之間,連個焦痕都沒留下。
反倒是噬靈大陣那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齒輪卡死,鎖鏈崩斷,符文一個個熄滅。陽絕天腳下一滑,差點跪倒。
“這……這不公平!”他嘶吼,臉色漲成豬肝色,“我日夜不休,嘔心瀝血,佈陣千年!你卻躺著吃瓜子,隨手一指就破了我的殺招?這怎麼可能公平!”
林逍慢悠悠地坐起身,右腳依舊晃著。他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塊仙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才含糊地說:“公平?你說公平?”
他看向陽絕天,月牙眼微微彎起:“公平就是——我躺著,你卷著,最後我贏。”
話音落下,異變陡生。
噬靈大陣徹底失控。它不再吸取外界靈氣,反而瘋狂抽取陽絕天自身的生命力。他的皮膚開始乾癟,頭髮一撮撮脫落,連那根骷髏杖上的符文都在逐一熄滅。
“不……停下!我是主人!給我停下!”陽絕天拼命拍打陣法核心,可毫無作用。系統已經判定他為“無效勞動力”,開始自動清退。
林逍沒再看他,只是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軟榻有沒有被火星燙壞。確認無事後,他又躺了回去,翹起二郎腿,右腳晃得更歡快了。
陽絕天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擦除。他怒吼著,咆哮著,聲音卻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一縷迴音在空間中飄蕩:
“這……不……公……平……”
最後一絲光亮消失。
整座噬靈大陣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片,如同燒盡的紙錢,紛紛揚揚落下。而軟榻海只是輕輕晃了晃,繼續漂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逍躺在中央的軟榻上,右腳依然晃著,鞋尖嗒、嗒、嗒地敲著空氣。他抬頭看了看穹頂,發現那些漂浮的光點開始加速旋轉,形成一個個小型漩渦。四周的牆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碎石不斷墜落,砸在軟榻上,又被自動彈開。
秘境核心,正在崩塌。
但他一點不慌。他只是從乾坤袋裡又摸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來。
“師姐們說得對,這地方確實不太安全。”他自言自語,“就是不知道外面雨停了沒有,後院那堆瓜子殼該收了,淋溼了不好嗑。”
他右腳輕輕一勾,把旁邊的抱枕挪了挪,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碎石從頭頂掉落,有一塊差點砸中他腦袋,卻被軟榻自動升起的一層光罩彈開。
林逍眼皮半闔,嘴裡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節奏輕快,像是在給誰打拍子。
鞋尖仍在晃。
嗒、嗒、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