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看了兩秒，低聲問：“這算……他的道歉？”
風穿過簷鈴，叮噹一聲。
墨琉璃的身影在空中浮現，廣袖輕拂，紅裙如火，她低頭看著那縷光，嘴角微微一揚。
“算吧。”
兩個字落下，十道氣息重新隱去，天地再無波動。
林逍收回手，閉眼，右腳繼續晃。
一下，兩下。
像是在數還有多少瓜子沒嗑完。
又像是在打拍子，應和著這世間最輕的一聲鐘鳴。
星光仍在飄落。
有的落在屋頂，融化成水珠，順著瓦片滑下；有的沾在花葉上，讓枯萎的花瓣重新舒展；還有一粒鑽進林逍的乾坤袋，輕輕一震，像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他沒察覺，也不需要察覺。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總想殺他、罵他、說他墮落的光頭老頭，終於不再捲了。
他選擇了躺下。
哪怕是以化作星光的方式。
林逍的嘴角動了動，沒笑，也沒嘆，只是把雙臂重新枕到腦後，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軟榻陷得更深了些。
風捲著瓜子殼在院子裡打轉，一片落在他鞋面上，他懶得拂，任它停著。
遠處傳來一聲狗叫，懶洋洋的，叫到一半就歇了，估計也困了。
客棧前坪，青石板被陽光曬得發白，幾隻螞蟻排著隊搬 crus，突然停下，原地轉了個圈，乾脆趴在那兒不動了。一隻麻雀飛下來，本想啄食，看了它們一眼，也歪頭睡了。
整個世界，都在休息。
林逍的右腳還在晃。
一下，兩下。
他忽然嘟囔了一句：“明天要是能出個自動嗑瓜子機，那就更美了……”
話沒說完，呼吸沉了。
像是睡著了。
又像是根本就沒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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