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而立，彼此對視一眼，竟同時笑了。
“願三界……”初代塗山君開口，聲音如風鈴輕響。
“永享安寧。”少年陽絕天接道，語氣平靜。
話音落，二人身影化作點點星光，灑向三界八荒。有的落入深山古廟，有的墜入海底龍宮，有的飄進街頭巷尾的小攤，甚至還有一粒鑽進了林逍的鼻孔。
他猛地打了個噴嚏，翻身坐起，揉了揉鼻子：“誰在我夢裡撒粉？”
沒人回答。
抬頭看去，天已晴朗，光幕消散，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塊焦黑的鑰匙碎片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是一枚烙印，又像是一種契約。
他沒多看，隨手塞進乾坤袋，又摸出包新的蜜餞，咔嚓咬了一口。
“挺好。”他說，“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誰要搶我身體、奪我鑰匙、逼我修煉了。”
他躺回去，右腳晃得更歡了。
“現在大家都有理了——累了就歇，困了就睡，煩了就罵兩句再躺下。這才是日子嘛。”
遠處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墨琉璃端著盤熱騰騰的仙糕走出來，看見屋頂那人又要睡著，忍不住喊：“小師弟！新口味！加了幽冥雪蓮粉！”
林逍眼皮都沒抬：“放門口就行，醒來吃。”
“我還做了冰鎮瓜子露！”
“留著晚上喝。”
“今晚諸天盟例行會議，你要主持——”
“取消。”他打斷，“改成午睡交流會，誰來遲到罰嗑十斤瓜子。”
墨琉璃噎住，瞪著他看了兩秒，最終還是笑著搖頭，轉身回了廚房。
夜幽冥從空中落下，站在屋簷角，看著林逍的側臉，沉默片刻，低聲說：“你真做到了。”
“啥？”林逍迷迷糊糊問。
“讓一個一輩子都在拼命的人，學會了休息。”她頓了頓，“也讓我們這些人，不用再為你提心吊膽。”
林逍咧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那你們也別總圍著我轉了，找個地方躺會兒唄？我又不會跑。”
“你不跑。”塗山雪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她拎著一籃子剛摘的妖界果，尾巴甩了甩，“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捲回來當抱枕。”
“我都躺平了還跑啥？”他翻個身，臉埋進軟墊，“我現在連翻身都嫌累。”
陽光越來越暖，照得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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