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一次。
像鍾。
他嘴裡含著瓜子，殼子在舌尖來回滑動，沒咬。他在想事，但臉上一點看不出。銀髮垂落遮住半邊臉，丹鳳眼半闔，右腳晃著，像掛在屋簷下的風鈴穗子，不緊不慢地晃著。
突然，他停了下。
手指懸在半空，沒落下。
鐵牛察覺不對，抬頭：“怎麼了？”
“它變了。”林逍說。
“啥？”
“頻率。”林逍眯眼，“剛才七秒一次，現在……六點八秒。快了。”
鐵牛一驚：“是不是要炸了？”
“不是。”林逍搖頭，“是有人在調。”
“調？誰？”
“裡面。”林逍說，“有人在控制它。不是全自動陣法，是手動微操。這玩意兒有主控介面。”
鐵牛腦子嗡的一聲：“你是說……裡面有人？！”
“不一定在院子裡。”林逍說，“可能在地下，可能在隔壁，可能在天上。但肯定有人在盯著我們。”
鐵牛猛地站起，環顧四周，手按刀柄，警惕拉滿。
“別白費力氣。”林逍說，“盯我們的人，不會露頭。你要找的是破綻，不是人。”
“那破綻在哪？”
“還沒找到。”林逍說，“但既然能調頻，說明有延遲。指令從發出到執行，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差，就是漏洞。”
鐵牛聽得半懂不懂，但知道林逍已經在動腦子了。
這就夠了。
他重新蹲下，盯著那扇門，像守夜的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光漸暗，夕陽沉到地平線下，餘暉把斷牆染成橘紅色，又慢慢褪成灰。風涼了下來，吹得人脖子發緊。
林逍一直沒動。
鐵牛也不敢動。
護盾依舊運轉，靈力波動穩定，六點八秒一次，像心跳，規律得讓人心慌。
“你累不？”鐵牛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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