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虛點，做出隨時要喊人的姿勢：“五師姐最討厭這種裝神弄鬼的，上次有個刺客假裝失憶，她直接拿尾巴把他捲起來搖了一個時辰，搖得那人把三年早餐吃了什麼都吐出來了。”
三。
“算了。”林逍放下手，重新躺平，“你不說是吧？行，我也不逼你。反正我也懶得動。你就站那兒吧，當個背景板也挺好，至少比那堆焦炭看著順眼。”
他說完，閉上了眼。
不是真睡，是養神。
可就在眼皮合上的瞬間，他眼角餘光捕捉到——炎明軒動了。
不是轉身，不是逃跑，也不是攻擊。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林逍臉上。
那雙眼，不再是林逍熟悉的溫潤深邃，也不見往日的狡黠算計。瞳孔深處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灰濛濛的，沒有焦點，也沒有情緒。就像一口枯井，連倒影都不肯收。
林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睜眼，但呼吸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節奏。右腳依舊沒動，可指尖在身側悄悄蜷了一下。
“你這眼神……”他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琢磨，“不是失魂，也不是中蠱。你這狀態，倒有點像……被什麼東西‘預載’了？”
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我記得錢多多說過，機械之界的傀儡，啟動前會有段空白期，眼睛發灰，行為模式固定，專等指令輸入。你這摺扇敲得這麼準，該不會是哪個老東西給你下了程式吧？”
他沒指望回答。
但他等著。
一秒，兩秒。
然後，炎明軒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說話，更像是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林逍眯起眼，月牙狀的眼縫裡閃過一絲銳光。
“有意思。”他輕聲說，“你還知道疼？那就是還沒完全被接管。那你聽著——我現在躺著，不動手，也不喊人。你要是還能聽見，就眨眨眼。要是不能……那咱就等下一章，看誰先動手。”
他靜靜等著。
炎明軒沒眨眼。
但他握著摺扇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林逍嘴角又揚起一點弧度：“哦？有反應？看來裡面還有點活人味兒。行，我不急。反正我擅長等——上回等師姐們給我送宵夜，等了三個時辰，最後等來一鍋炸廚房的仙糕粥。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他重新閉眼，像是真要睡了。
可沒人看見，他藏在身側的左手，已經悄悄摸進了乾坤袋，指尖觸到了一包還沒拆封的“防困瓜子”——那是錢多多上個月硬塞給他的，說是“躺著也能提神”。
他沒拿出來，只是捏著。
只要炎明軒下一步動作越界，他就準備把瓜子殼當暗器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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