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眨了眨眼：“你咋知道它醒了？”
“因為你剛才扛住邪物攻擊時，靈力反震的頻率變了。”炎明軒聲音冷下來，“三重疊波，第七次迴流。那是鑰匙共鳴的徵兆。只有‘它’認主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波動。”
林逍“嘖”了一聲：“你還真做了功課。連我打個噴嚏帶出的靈氣波動都記筆記？變態啊你。”
炎明軒沒生氣。
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步。
現在他離林逍只有三步遠了。
黑氣已經纏到他手腕，掌心泛起一層暗紫色的光暈。他雙手緩緩抬起，指尖相對，開始結印。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準得像量過尺子。
林逍沒動。
鐵牛想喊，可嗓子發緊，只能眼睜睜看著。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林逍忽然說，聲音還是懶洋洋的，“你演了這麼久，忍了這麼多，結果最後翻臉的理由，居然是因為我‘體內的東西’？”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來一點：“可你要的東西，它不認你啊。你就算把玉佩炸了，把契約撕了，它也不會鳥你。”
炎明軒結印的手停了一瞬。
林逍看見了。
他笑了：“你看，你信了。你其實不確定它會不會認你，對吧？不然你早就動手了，何必站這兒聽我廢話？”
炎明軒眼神一冷，手上印訣再度凝聚。
“少耍嘴皮子。”他說，“你不動手，不代表我不會。”
林逍聳聳肩：“我本來就不動手。能用嘴解決的，幹嘛要動拳頭？我又不是鐵牛，非得把自己往牆上撞才覺得踏實。”
鐵牛在那邊哼了一聲，疼得齜牙，但還是低聲罵了句：“你少扯我。”
炎明軒不再說話。
他雙掌合攏，靈力在掌心壓縮成一團暗芒，像是要把空氣擰成刀。他盯著林逍，腳步再次前移。
兩步。
現在他幾乎能一腳踩到林逍的影子。
林逍仰頭看著他，銀髮散在腦後，眼睛半闔，右腳還在輕輕晃著。他沒躲，也沒喊人，只是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喂，你有沒有想過——你籤的這契約，說不定也是別人設的局？”
炎明軒腳步一頓。
林逍笑了：“你想想，一個二皇子，莫名其妙全家暴斃，自己逃出來，一路順風順水找到我，還剛好能混進我的隊伍……這麼巧的事，你不覺得，更像是有人把你推到我面前的嗎？”
炎明軒眼神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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