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出席率的變化範圍，再核對代理投票是否穩定，董事提名權是否持續有效。”
林尋把手放在身側，目光仍落在螢幕上。
“如果買方只能依靠臨時代理獲得多數表決，控制權不穩定，就不能把這部分代理當成長期治理安排。”
“還要單獨判斷特別決議門檻，普通事項能透過，不代表關鍵事項也能透過。”
後排有人低頭翻資料，找到了他提到的條款。
蘇清寒沒有讓他坐下。
“第三層，監管審批沒有完成以前，買方能不能先透過供應商擔保和資訊安排影響目標公司的經營？”
這一次，林尋停了半秒。
他看了一眼案例中關於擔保責任的說明，重新開口。
“不能先行形成事實控制。”
“審批未完成以前，買方可以做分層盡調，但不能取得不該取得的經營許可權，也不能借供應商擔保決定目標公司的採購和融資安排。”
“協議裡要把生效前和生效後的權利分開寫，審批未透過時，退出條件、損失分擔和賠償責任都要明確。”
蘇清寒問：“如果創始人不同意修改協議呢？”
“那就說明買方買到的可能只是經濟利益。”
林尋看著她，語氣仍然平穩。
“交易價格需要重新評估，控制權溢價不能按完整控制權支付。”
“如果核心目標是獲得經營控制，協議無法修改，買方應該放棄交易。”
最後一個字落下，後排的旁聽教師把筆放回講義旁。
前排有人忍不住看了眼蘇清寒。
蘇清寒合上名單，視線停在林尋身上。
“坐下。”
林尋把椅子拉回原位，重新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剛才留下的空白處補了一句。
控制權的價格，必須對應能夠執行的權利。
前排女生看見他寫完，趕緊低頭整理自己的答案。
剛才準備看熱鬧的學生，己經沒人再笑。
首播校園筆記的女生把鏡頭對準了黑板，沒有把林尋拍進去。
她在螢幕下方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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