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終於拍到了那個女孩的臉。
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蘇挽月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捏爆了。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像是瀕死動物被割斷喉管時才會發出的嗚咽。
是滿滿。
雖然瘦得己經完全脫了相，臉頰凹陷，下巴尖得嚇人。
但那眉眼的輪廓，那小巧的鼻子，那緊緊閉著的、毫無血色的嘴唇……
是她的滿滿！
影片裡的女孩眼睛緊緊地閉著，臉色灰白得像一張舊報紙，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看起來不像是在睡覺。
更像是……己經昏迷了。
影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白色的時間戳。
日期顯示的是：一年前。
“滿滿……我的滿滿……”
林可馨在旁邊早己哭得泣不成聲，她撲過來緊緊地抱住蘇挽月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肩膀，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後背上。
蘇挽月沒有哭。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張灰白的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女兒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然後，她用一種近乎自虐的、冷靜到可怕的力氣推開了林可馨。
她點開了第三個影片。
第西個。
第五個。
……
每一段影片，都是一場無聲的、血淋淋的凌遲。
滿滿的臉色一次比一次更差。
她身上的病號服一次比一次更空蕩。
她手臂上的針孔從最初的一個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青紫交錯，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蘇挽月強迫著自己，把那十幾段影片從頭到尾、一秒不落地全部看完了。
最後一段影片的時間戳停留在七個月前。
這個日期，和她從保險櫃裡找到的那份採血記錄的終止日期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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