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會再來一次，到時候我會帶一樣東西給你看。”
蘇挽月從倉庫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到了西邊，光線從鐵皮屋頂的縫隙間漏下來打在碎石地上，她的高跟鞋踩過那些光斑往停在路口的車走過去。
里昂從副駕駛下來了，靠在車門旁邊等著她，手裡那個衛星通訊器的接收端握在掌心裡，綠燈還亮著。
蘇挽月走到車邊，他伸手替她拉開後座的門。
“密碼拿到了？”
“拿到了，skh19880312。”
里昂把她送上車之後繞到另一邊坐進去，手指在手機上輸入了那串字元發給Phillip。
“他什麼狀態？”
蘇挽月靠在椅背上，手指把包帶從肩膀上褪下來放在腿旁邊。
“比我預想的好，腦子還在轉，跪下來哭的時候眼睛裡在算賬，給我密碼的時候在等我鬆口帶他走。”
里昂把手機收起來。
“你打算帶他走嗎？”
“帶，但不是現在，明天我要讓他先簽一樣東西。”
車從倉庫區開回縣城的路上，蘇挽月讓里昂把筆記型電腦開啟，她口述了一份檔案的內容，里昂打字，車顛簸的時候他一隻手扶住螢幕一隻手敲鍵盤，打了二十分鐘。
檔案的標題寫著：本人蘇景珩，對以下事實自願如實陳述。
內容分了六段，每一段都是一件事。
第一段，關於2022年3月蘇挽月精神鑑定報告的偽造過程，包括聯絡鑑定機構的經手人姓名和收款賬號。
第二段，關於法庭上出具虛假證詞的具體內容和事前與陸銘琛的溝通記錄。
第三段，關於滿被從蘇挽月身邊帶走時蘇景珩所扮演的角色和其中籤署的法律文書。
第西段，關於精神病院期間蘇景珩作為蘇挽月法定監護人簽署的所有強制治療同意書。
第五段，關於蘇景珩從陸氏集團收取的全部費用明細。
第六段，關於蘇景珩本人知悉滿被非法抽血的時間節點和當時的處理方式。
里昂打完最後一個字，把螢幕轉過來給她看。
蘇挽月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手指點了點第三段。
“這裡加一句，滿被帶走的那份委託書上的簽名是蘇景珩代簽的，不是我本人籤的。”
里昂加上去，存了檔。
“列印幾份？”
“三份，一份給他籤，一份公證存檔，一份我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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