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鍊子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被禿頂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胳膊，嘴立刻閉上了。
龍耀祖把椅子扶正了，沒有坐回去，站著，手撐在椅背上，指節收緊了，那把塑膠壺還杵在桌上，壺嘴朝著蘇挽月的方向。
“蘇總，Leon先生，今晚是我唐突了。”
蘇挽月站起來了，手從膝蓋上拿開理了一下裙襬，走到桌邊拿起那份己經燒得只剩半頁封面的檔案殘頁，捏在手裡看了一眼。
“龍總，明天白天我有時間，你如果想聊聊運輸線的合作事宜，可以讓人到酒店來遞份方案。”
她把那半頁殘紙放回桌上，轉身往包間門口走。
里昂跟在她後面，經過龍耀祖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
龍耀祖在他們背後站著，嘴唇緊壓著沒有開口，首到蘇挽月的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蘇總。”
蘇挽月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按下去，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龍耀祖的聲音收了很多，粗糙的喉音被壓到了一條窄窄的縫裡出來。
“十個億的投資，真的？”
蘇挽月把門拉開了，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比包間裡亮了一截。
“龍總，我燒給你看的，比你那杯六十度的酒貴多了。”
“那你要什麼條件？”
蘇挽月的腳己經邁出了門檻，頭沒有回。
“明天你來了就知道了。”
里昂跟著出去的時候把包間的門帶上了，門合上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燒黑了的酒杯和龍耀祖發白的臉。
門關上了。
走廊裡周組長己經在電梯口等著了，看見他們出來走過來接了一下蘇挽月手裡的包。
蘇挽月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里昂站在她旁邊，肩膀貼著她的肩膀。
“你那份意向書是真的？”
里昂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提了那麼一點。
“是真的，但投給誰還沒定。”
蘇挽月往電梯門上靠了靠，手臂碰到里昂的手臂。
“所以你準備用十個億幫我鋪路？”
“我準備用十個億讓這個縣城裡每一個地頭蛇都知道，坐在我旁邊的這個女人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值錢。”
電梯門開了，蘇挽月走進去，按了六樓的按鈕，里昂跟進來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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